“这不是你的想法。”方盏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情绪没能兜住，气急败坏都有些外显，“只不过是你和沈余离关系好，你想护着她。”

“这就是我的想法。”宋未海颤抖着重复了一遍，可他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终于得以吐露心声的兴奋，“我……我比你清楚我的想法。”

“听到了吗？”沈余离的最后一丝笑容也收了起来，冷冷道，“请你离开。”

“……切。”方盏脸色难得铁青，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时狠狠地瞪了宋未海一眼，然后摔门而出。

随着门被关上的巨响，宋未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泄气道：“吓死我了……他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就算来了，我们也能应付。”沈余离走到宋未海身旁坐下，“而且，让他知道你的底线，他下次就不敢这么有恃无恐了，所以你做得很好，这是很大的进步。”

“……谢谢你小鱼。”宋未海被夸得有些脸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你在身边，我才敢这么说的……”

“所以你也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嘛，对吧。”沈余离笑笑，“至少这一次，我会帮助你的。”

“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宋未海很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每次都让你要帮我。”

“没有啊。”沈余离矢口否认，“赵志云来堵我那次，你不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吗？所以真正东窗事发的时候，你其实比你自己想的更有能力，只不过轮到你自己的时候，你自己不会太相信罢了。”

“……不会有事的。”沈余离凑近宋未海，压低声音道，“方盏在上一世引导那么多人来网暴你，这次，我们不会让他发生的。”

宋未海刚要应下，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他重新回头看着沈余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小……小鱼，你说什么？”

“上一世，方盏借着方舟的死炒作诬陷你，我知道。”沈余离的音量很小，但一字一句却铿锵有力，“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他，但是这一次，我们不会让它发生的，相信我。”

“你……”宋未海张了张口，看起来还没有从刚才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小鱼，你为什么会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为什么……”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这是我从小祈那里拿来的，你看。”沈余离从怀里掏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鱼挂件，一个沾着血迹，一个却没有，但是却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就连落灰、磨损的地方都一模一样，在阳光下看，就像一对正在游动的双生花，“小鱼挂件她哪儿有一个，你给我的这个，是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

“这个是我当时出了车祸，沾到的……”宋未海小声解释，“对不起……”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沈余离放回小鱼挂件，轻笑道，“所以你觉得我对赵志云的造谣很平静，只不过那些事我经历过一遍了，更有经验了而已，事已至此——”

她看向他，诚恳道：“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宋未海能感觉到手心因为紧张而出汗，他攥紧双拳，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

比起远远地看着她，他真的好想、好想再走进一点，去了解她的一切，她平静背后流过的泪、烧过的怒火、颤抖的心灵和勇敢的决心。

这样的诱惑，任谁都不会拒绝吧？

“那就要从……”沈余离闭起眼睛，“赵志云在校园墙上造谣说起了。”

从那天起，她平静无波的、单线向前的人生，被迫地变道前行，和许多人的命运，相交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