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老师见这种得罪人的事被林姐揽下了,生怕竺乐南拒绝后又要重新选别人,赶紧打断他,说:“没关系没关系,不会的话可以学啊,别的班选出来的指挥也没几个会的,到时候你听通知来集训就好了。”
“OK了,同学们,这件事就这么定住了,领唱的事咱们不着急,这几天先练着点,要是实在选不出来的话咱就直接合唱好了。”音乐老师像是怕他们反悔一般,说这话时语速极快,完全不给他们插话的机会。
刚好这时下课铃响了,音乐老师连“下课”都没喊就直接冲了出去。啊,竺乐南一阵无语,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其实他是会指挥的,小时候去特长班学唱歌的时候老师顺手教给他的。
但是竺乐南并不是很想指挥,至于原因嘛……这个要追溯到他高一下学期的那次合唱节,当时他自告奋勇地当了指挥,还专门告诉了几个领唱他不同手势代表的意思。
就在合唱节当天,他信心满满地站上了指挥台,结果这帮人一开口就给他拉了坨大的,拍子从第一句抢到最后一句,竺乐南不停地做下压的手势,人都快趴地上了,那边唱的反而越来越快了。
从那以后,竺乐南在内心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参与这种活动了,沾点边儿的都不行!
但造化弄人,当年打出去的子弹正中眉心。
真的心累,而且这种事确实挺得罪人的,大家都想当,但林姐偏偏选了他,那帮人不能方面指责林姐,所以只能在背后悄悄议论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这不,旁边的八卦小组已经开始了,内容无非就是林姐平时多么照顾他,猜他家里跟学校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竺乐南听得想笑,这帮人大概率是看他不顺眼,故意说给他听的,而且说得格外离谱。
不知道为什么,竺乐南感觉自己上了高中以后就变得越来越淡了,跟他无关的事他不想管,跟他有关的事他也不想管。就像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换别人的话可能早就拍案而起,冲上前去跟她们理论了,但竺乐南不一样啊,别人骂得越凶,他心里就越觉得好笑。
无所谓了,反正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这是这所学校让竺乐南最满意的一点。
学校实行的是单休,不过一般到了周六下午第三节课就放学了,然后周一早上再来。
说实话,当时竺乐南第一次知道这学校的作息时甚至都不想回去了,他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什么双休,单休还有完整的节假日了。他原本的学校正常是三周一休息,节假日全凭学生自己争取,简单来说就是打举报电话。
老师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过他们,说他们这里是考试大省,考生要比别的地方多,竞争压力更大,没办法。听得竺乐南白眼直翻,还不如直接说他们就是不会投胎,家里没钱没权,只能在这寒窗苦读。
这最后一节偏偏是最难熬的化学课,像这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欢上课干讲四十五分钟,也就是只讲知识点,别的东西一点没有。
相比于他们英语老师的提问,化学课可以说是完美地映证了那句古话——长处不如短痛。提问是一时的,用不了二十分钟,但要听四十五分钟的天书,那真的很可怕了。
上课铃一响,老太太喊完“请坐”,就已经有些成绩垫底的人开始准备睡了,竺乐南也想睡,但他经历了原来学校一年多的鞭策,上课想睡也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只能找点事干,竺乐南想抄一下黑板上的笔记,但看着老太太写的龙飞凤舞的方程式,突然不知道该从哪下笔了,这些东西他本来就不认识,再加上老太太写得潦草,他要是真记下来还不能保证内容的准确性。
算了,还是听吧。竺乐南看了一眼表,还剩半小时,他想尝试一下,看看自己到底能全神贯注地听多长时间。
老太太讲的都是选修内容,有很多或者说几乎是全部的东西竺乐南都没听过,但他还是逼迫着自己认真听,直到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了,竺乐南选择放自己一马。
起码听了得有二十分钟了吧。竺乐南信心满满地抬头看了一下表。
靠!五分钟!?什么玩意!?这表出问题了?
竺乐南在内心咆哮,完事儿又看了一晚四周,见别人都没什么反应,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上次化学课上的事已经给他整成PTSD了,再来一次的话他以后的化学课就彻底不用上了。
好在终于是熬到放学了,一天的烦恼烟消云散。今天没出什么意外,辛野那边也刷到存在感了,虽然丢了脸面。
不过这都没什么,竺乐南已经在内心规划好了,期中考试以后他要努力和辛野搞好关系,争取到期末的时候能带着他一起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