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如同利箭划破风雪，行驶于半空之中，灵活地穿梭于高楼之间。

阴云翻涌，沉沉地压过城市上空，透过车子往外看，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今天一整天的天气都不是很好，没有太阳，傍晚起风又下雪，天气骤变，给人某种不好的征兆，让人心生不安。

萧恒看着窗外被风雪模糊的高楼，车窗玻璃照映出他线条柔和的脸，他垂眸，看着玻璃照映出的那张跟他原本长相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出神，熟悉又陌生，看得他心慌慌的，

眼前忽地出现屏幕故障时闪现的雪花，他闭了闭眼，以为再睁眼就会跟之前一样变好，可再睁眼——

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他按在车门上的手一抖，被吓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开口，“席铖......”

“嗯，怎么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他慌乱的转身，另一只手胡乱地摩挲着，然后被一只大手握住，萧恒像是握住救命稻草般下意识地握紧那只手，

alpha的体温沿着两人相贴的掌心处传来，萧恒眼前的黑暗逐渐消退，周围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他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席铖，泛红眼眶里溢出了泪。

席铖望进他写满惊惶无措的黑色眼眸，伸手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抬手轻抚他的后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温声哄他，“怎么了？”

“我的眼......”萧恒下意识地开口，可紧接着又牢牢地闭上了嘴，“没、没什么。”

不能说，

说了可能会被直接当做废品送回研究所给处理掉。

席铖视线落在他明显不对劲，苍白慌乱到近乎毫无血色的脸上，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没事就好。”

*

慈善晚会的举办地是位于半空的贝尔斯音乐厅，

音乐厅的外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贝壳，天气晴朗的时候，阳光落在屋顶上，光线流淌，闪闪发光，又像是流动的音符。

萧恒看着前方逐渐靠近的音乐厅，恍惚间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他从前只在媒体视频上看到过的地方，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席铖，然后缓缓垂下眸，落在alpha修长有力的手上。

他看着席铖的手出神，然后下一秒那只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他缓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睛，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只手抚摸上他的脸，

席铖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他，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笑，“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的手？”虽然是在问，可面前alpha却像是早就读懂了他的心思，上一秒还捧着他脸的手，下一秒就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

掌心处传来对方手心的温度，萧恒眼眶忽地有些发热，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席铖，如果......”

悬浮车停下，萧恒闭上了嘴，

有些问题问出来其实很可笑，因为明明知道答案，

——如果这具傀儡身体坏了，你会把我扔掉吗？

为什么不扔呢？坏了的东西就该销毁不是吗？为什么要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呢？

“没什么。”

他抬头，努力朝席铖露出一个看似自然的笑，“到了，我们......”

“褚卫，下车。”

萧恒话没说完，就被席铖淡漠的声音给打断了，他看着褚卫听从吩咐下车关门，然后站在几步开外的车前等待，他又缓缓地扭头，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刚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吗？

他还在回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有哪里表现不对，身体就随之一轻，紧接着他就被抱到了席铖的腿上，

alpha的体温和气息包围着他，萧恒脸颊埋在对方怀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后颈忽地被捏住，他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然后又对方手指的按揉下缓缓放松，alpha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待会进去后不要乱跑，等晚会结束后我再带你去附近逛逛，”

“听话，”席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阿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