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是新生入学典礼,要不要扎一个发型?”小林堇想了想道,“用蝴蝶结绑一个半披发如何?”
“原来如此,有道理哦。”小丸子看着镜子点了点头,“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去买发饰呢。”
“你有一个呀,放在书架最下面的木头盒里的。”
小丸子听后一愣。
啊,是说那个啊......
小丸子回到房间拿出那个精致的木质盒子,里面放着她从小到大或珍惜、或有意义的东西。
她的指尖触到其中一个硬纸包。拆开层层棉纸,那枚红色蝴蝶结缎带静静躺在里面,缎面被摩挲得泛着柔光,边缘的银线虽有些褪色,却依然鲜亮。
曾经她很多次想戴上这个蝴蝶结,戴上后却始终觉得不大合适,久而久之她渐渐忘记了这样东西,真亏妈还能记得。
她用梳子稍作打理,将头顶的头发拢起一小束,用红蝴蝶结稳稳系住,剩下的长发披在肩头,自然卷的发尾垂到后背,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格裙的腰线。
如今穿起樱汐高中的制服,才发现这抹红色像早就为今天准备好的,既不抢眼,又藏着点小心思,更重要的是与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颇为相配。
玄关传来妈妈催她出门的声音,小丸子深吸一口气,提起黑色的制服包出了门。
去往樱汐高中的路线姐姐已经提前告诉她了,她按照姐姐发给她的短信内容搭上了电车。
电车驶离站台时,小丸子把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车在清水市的街道间穿行,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速略过。
发间的红蝴蝶结缎带被电车关门时的风扫到脸颊,她抬手把缎带别回耳后,低头理领结时,突然听见斜后方传来手机掉在地上的声响。
扭头望去,和她穿着相似制服的金发男生正慌乱地从座位上起身去捡地上的手机。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发梢,闪耀的金发像融化了的蜂蜜。
他抬头时撞进她的视线,连忙从包里掏出了耳机戴上,假装无事发生,两颗小虎牙在唇间闪了闪。
小丸子觉得他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的制服领口有些潦草,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敞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锁骨,略长的藏青色格裤的裤脚卷到脚踝,看着松松垮垮的,反而有点时尚的意思。
分明是和自己一样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像刚从运动场上跑回来,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风格——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来说的话,他给人的感觉像只金毛小狗?浑身有使不完的活力的样子。
电车进隧道时,车厢里暗了下来。男生借着昏暗的光,飞快地看了眼小丸子垂着的手。
一年前,她用这双小小的手将不小心踢到她脚边的足球捡起来,小步跑到他面前递给他,脸上的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
这个女孩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地闯入了自己的心房。
自那以后,他经常注意到这个女孩,发现每次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她都会坐在足球场旁边的台阶上看他们踢足球。
发着呆的样子......也好可爱。
后来他四处找人打听,知道了这个女孩是初二二班的,名叫樱桃子,和她本人一样,像一个小桃子。
他知道她看他们踢足球时最喜欢吃橘子味的汽水冰棍,中午课间喜欢喝草莓味牛奶,所以她身上总是有淡淡的草莓的味道。
上课时偶然看见窗外的操场上小丸子在和同伴玩闹,目光就总是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讲台上的老师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题,虽然他很抱歉,但他此时真的听不进去。
有一次,在一场足球比赛过后,他瞟见远处的女孩好似在看着他发呆,心里微微一动。
在同伴的推搡下,他一鼓作气地走到女孩面前,向她表白。
可当时的她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后来他总后悔自己太莽撞,那晚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自那以后,体育课上再也没有小丸子的身影,她无声的拒绝让他失落万分。他将这份情感埋在心中,再也没有去打扰她。
樱汐高中公布录取名单的那天,他惊喜地发现角落里那个名字 ——樱桃子。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起来,他一蹦三尺高,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接着马上拿起手机打给好兄弟,对面的人一接起电话他便迫不及待地大喊道:“翔太!你快听我说!!!”
风间翔太一接起电话就被这人的声音炸了一个机灵,忙把手机拿远,怒道:“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电话里喊那么大声,你想把我的耳朵炸聋啊!”
“哈哈,你猜我看到了谁的名字?是她!她也来樱汐了!”
“谁?”风间翔太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稍微思索了一会便猜出了大概:“啊.....你是说那个初二把你甩了的女生啊。”
“不是说别提这事了吗!”朝仓辉大声叫道,“总之,我还没有放弃,我要重新认识她,一定是命运让我们在此相遇的!”
“是是是,我的大少爷,你想怎样都无所谓,之前帮你补习的报酬能不能结一下?”
“你还是不是兄弟!”朝仓辉不满道,“罢了,今天我心情好,速来商店街集合,请你吃饭!”
“对了,我要染头发,快帮我打造一个全新的造型。你说什么颜色好?红色?蓝色?喂——”
对面挂断了电话,他也不恼,一蹦一跳地跑向商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