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雪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一瞬间,他脸上闪过多个微妙的表情,脸色十分精彩。
他像是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什么?你刚刚说那是什么?”
回应他的是卫昊佳断句都断不清楚的回复,“春、春药新进、的……”
像是为了应验卫昊佳没说谎,卫澜俞原本还清冷的面容蓦地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宋迟雪:“……”此时此刻的他已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无助的心情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卫昊佳反应比他快,趁着两人沉默的间隙,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慌忙道:“这不关我的事啊!”
“宋迟雪,你刚刚也看到了,那药是他自己抢过来舔的,不关我的事啊,不能赖到我头上!”这句话彷佛烫嘴一般在卫昊佳嘴里快速掠过,“我想起我还有事,我、我爹叫我回去练习心法,我先回去了!”
说完脚上抹了油似的,快速逃离了现场。
只剩一个风中凌乱的宋迟雪,以及让他陷入风中凌乱的卫澜俞。
直到偏殿的门被人重新关好,宋迟雪断了线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慌了神,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卫澜俞,你真是神经病来的,没事你乱吃什么……”
“不行不行,这也不关我的事,我也要走了……”话音刚落,步子还没迈开,就被人一把捉住手腕。
卫澜俞没跟人说自己知道那是春.药,那春.药的药效甚至攻破不了他五层内力,吃了跟没吃与他而言都无伤大雅,只是看他想不想用内力抵抗而已。
突然舔那药也不是他发疯,他只是刚刚听着卫昊佳说的那番话心里十分不好受,一想到宋迟雪以前有可能跟别的人欢好过他就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那只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很烫,宋迟雪试探性地抽了两次手都没成功将手抽回来,他抬眼看向卫澜俞,却被对方泛红的眼眸吓了一跳。
“宋迟雪,我好难受,你别走好吗……”
宋迟雪:“……”我不走就真要出事了!
“不行,又不是我喂你吃的,难受你自己解决!”说着又尝试将手抽出来,“你快松手……”
卫澜俞能非但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将人拉回了怀里,“我什么都不做,你让我抱一会就好。”
此刻他能明显地感受到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他动用内力去压制心底里那股烧着火的躁动。
宋迟雪被人抱着,身后明显有东西抵住了他,他突然就不敢动了,愣是在原地给人抱了好一会。
但他人没动,脑子转着跑了好几个来回,沉默的空隙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给自己耳朵想发烫了。
青年的乌发高高束起,两鬓的碎发也不多,卫澜俞一低头就看到了那红得彷佛能滴出血来的耳垂,他轻笑了一声,顿时起了想逗弄人的心思。
他慢慢垂下头,故意在青年耳边隐忍地轻喘了两声。
那个瞬间,他能明显感受到青年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宋迟雪,你在想什么?”
这话似乎充满了蛊惑性,宋迟雪听完整个人都不镇定了,他有些心虚,“没想什么,你放开我……”
卫澜俞轻笑一声,揭穿他,“骗人,你分明就是在想我。”
宋迟雪:“……”
他抬手肘击了一下身后的人,红着脸咬牙道:“我看你是真有病!”
说完快速推门而出。
卫澜俞看着那个步伐慌乱的背影,捂着被肘击的胸口愉悦地笑出了声。
没关系,他会一直等,直到宋迟雪愿意正视他们的关系。
宋迟雪也没跑远,他逃跑的路线无非就那一条,要么从主殿跑去偏殿,要么从偏殿跑回主殿。
虽然现在跟卫澜俞呆在一块他心里乱乱的,但他还清楚自己现下的处境,他这段时间还得依靠卫澜俞的笼罩,不能跑出卫澜俞的视线。
果不其然,没半会卫澜俞也跟着他回了主殿。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惹人不高兴了,现下也没有不要脸地凑上来,只是在另一旁开始打坐。
宋迟雪此刻心里还堵着气,也懒得理他。
两人谁也没理睬谁,直到夜深,卫澜俞叹了口气,起身走了过来。
宋迟雪原本还在想黑衣人的事,只是想着想着思想发散了,开始发起呆来。
被人抱起的那刻,他还沉浸在发呆的思绪中反应不过来,直到他被卫澜俞放到床上。
“不跟你熬了,睡吧。”卫澜俞道。
宋迟雪皱着眉,显然是今晚的气还没消,冷哼了一声,“你别碰我,一边去。”
原以为卫澜俞也会向往常一样不要脸地贴上来,怎料他这次竟真的听话,点点头应了句好就起身回去重新打坐。
宋迟雪略微皱下眉,看人在不远处坐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卫澜俞对他微微一笑,隔着一小段距离柔声对他道:“睡吧。”
宋迟雪看了他两眼,最后还是撇了撇嘴,躺着翻过身,背着人开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