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学堂里传出朗朗读书声,周林随着周父叩响了赵府的大门。
“何人?”门口守卫大声问道。
“周正,麻烦您通报一声。”
卧室内正在穿衣的赵老爷听到下人的通报,心里纳闷道:“这周正,大早上的来干嘛?”转头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父子二人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赵府。一进院子,周林便被一旁的山茶花吸引了目光,转头看向另一侧,君子兰也在花圃中竞相开放。
“二位请随我至前厅。”小厮领路道。
前厅正中央摆放着“厚德载物”的字画,下方赵老爷正襟危坐,浓眉大眼中带着一丝庄严,俨然一副当家人的模样。
“来,坐,两位前来所为何事啊?”赵老爷开口问道。
“今日携犬子一同拜访老爷。”说完,二人一同作揖。
“早就听闻令郎博学多才,不知年龄几许,读过什么书了?”
“已是弱冠之年,大经和兼经都已经了。”
赵老爷听后,点了点头,称赞道:“不愧是周先生的儿子啊!”
“此次前来,还要感谢赵老爷重用。”
“何来重用?读书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赵老爷内心讽刺道,表面客气说道,“哪里哪里,是周先生您名声大,屈才做了我家孙子的先生。”
周父受到对方的恭维,有些洋洋得意道:“犬子过几日就要参加秋闱了,若是过了,便是贡生,这些年咱们这里可是没出过几个啊!”
赵老爷听了对方的话,嘴角一丝抽动,应付道:“是啊,是啊,那个,今日我还有事,便不留你们了。来福!”一个小厮应声站了出来,走到二人面前,半伏着身子,伸手说道:“二位,请吧。”
周父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看着赵老爷起身离开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看周林,不得已离开了前厅。
走在赵府的院中,周父抱怨道:“不过是个商人,就这样给我们下逐客令,果然没有礼数,亏得我今日还带你来专门道谢。”
正说着,周林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经意喊了出来:“赵小姐——”
前面的身影听见呼喊声,转过身来,看清后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周林走上前,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家父为昨日私塾先生的事,前来道谢。”
赵莉看向他身后,行了个礼,客气道:“原来是周先生,勇志他生性顽皮,有时连我这个姑姑的话都不听,先生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说着,手上做出教训的动作,开玩笑道,“先生这样也不为过,我是不会告诉父亲的。”
周林被对方的动作逗笑,说道:“赵小姐真是有趣,对了,昨天…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不用谢,我还有事,不能奉陪二位了,还望海涵。”说完,赵莉接着行了个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