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只能僵直的站立着。
纸带进入房间,在陆染年仔细环视一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点了点头,告诉张耀卿继续往前。
这条纸带顶着一颗眼珠子,像是某种怪异的大头蛇类,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缓缓滑行着。
陆染年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从这么低的角度来观察一切。
这样看过去,一切东西好像都自带放大效果。
他能清楚地看到老旧的地板缝里藏污纳垢,客厅难看的绿绒布沙发的沙发脚上有一道褐色的抓痕,斑驳的墙壁在低矮处有几个细小的深色掌印,一路往上攀爬。直到最上面的那个掌印变成了抓痕,像是有人在墙上爬动,然后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腿脚,把他往下拉,然后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才会在墙上留下那么长的一道抓痕。
除此之外,这个客厅和普通人家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有沙发茶几,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电视挂在墙上。
另外有两个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陆染年扫了一眼,它们都是卧室。看上去并不蓬松的被子在床上随意的堆叠着,枕头左一个右一个的随意丢在床上。
粗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所以陆染年便将目光转到关着的那扇玻璃门上。
这扇门和整个房间并不搭配,有些过于华丽了。
那是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还有白色的铁艺框架,银色的金属玫瑰丛斜过整扇门,崭新精致的像是应该存在于某个欧洲贵族小姐家的浴室里,而不是在这儿。
这个门的密封性挺好,地下的门缝薄的只有纸能通过。不过张耀卿能操纵的东西恰巧就是纸。
和陆染年确定好方向,陆染年让眼睛缩了回去,等纸片通过缝隙,他在经过纸带将魂力传过去,让眼睛再冒出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相当有冲击感。
花里胡哨的四角白瓷浴缸,是用真的“四只人脚”撑起来的,浴缸被撑起的底部还塞着一条光溜溜的人腿,从那上面布满又黑又粗的腿毛来看,应该不是女人的腿。
“这里面鬼怪的品味实在是太恶心人了。”陆染年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心中一寒。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立刻叫张耀卿回去。
回到客厅以后,他忍不住再次环顾四周,这还是一片安静。
外面的张耀卿在问他,“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什么都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后,猛然间就顿住了。在他再次回头看的时候,刚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沙发前,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
他整个人都包裹得整整齐齐,头上还套着一个抹着血痕的麻袋。麻袋在眼睛的部位掏出了两个洞,勉强能看到两颗黑眼珠子。
那人的手上高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斧头,挥舞着就砍了过来。
陆染年的视力还留在纸带上,如果被砍断了丢在里面,他可就连只眼睛都看不见了。
在他喊出“撤”的瞬间,张耀卿手中的纸带快得如同白色的闪电,从门缝里“嗖”得退了出来。
在同一时间,陆染年感到,有人趁他看不见,伸手在他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要不是斧头尖从门里面穿透门板劈了出来,陆染年真想立刻就找出那只“贼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