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条冰凉滑腻的毒蛇缠上了他的脖子,刘启背上的寒毛刹那竖得笔直。
“林……林哥,您别吓我……”他明知道事情不对劲,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这样一直不动,身后的东西就会放过自己。
他怕得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别啊……怎么可能会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从来都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多行一步,这次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
在绝望中,刘启甚至忘记了使用自己的能力,他就僵直的站在原地,手脚随着剧痛不断蜷缩抓挠着,最后随波逐流般的摆动着。
在鬼域里,让人最不想听到的估计就是人的惨叫声了。
特别是这个惨叫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声音由强转衰,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低哑呻吟。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特别差,其他房间的人感觉这声音似乎是钻进了他们的耳朵,在啃食他们的耳部神经一般。
在这个鬼域里也有时间的流逝,透过那些人头大小的窗户洞,就可以感受到外面的光线由明转暗,然后又渐渐明亮起来。
“真不知道这么小的窗户配这么大的窗帘干什么?”
被窗帘一角扫过脸颊的张耀卿翻身坐起,“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他一直在那凄惨的配乐中辗转反侧,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比他醒的早的陆染年说道:“谁知道。”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个问句。
“对了,门开了。”
“什么?”张耀卿这下子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在鬼域里,绝大多数人是睡不死的,但是也有特例。
在路过黄色房门的门口,张耀卿就听到里面的呼噜声和他同伴的叫醒声,“马哥,快起来吧!”
而绿色的房间显然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两个人都死了。
刘启趴在门口不远处,嘴巴里的舌头被扯出来,鲜血浸透了他身下的地面。
林德则全身干枯,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血肉,干瘪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其他人得到了纸老鼠传来的口信,都变得无比真诚诚实,死亡的威胁果然比什么道德教育都好用。
“按照明暗的变化来算,这才一天一夜吧?我门已经少了5个人了。”终于被叫醒了的马国强感叹道。他又左右看看,“那个于莎莎呢?她没了临时搭档,不会也死了吧?”
他正这样说着,他的伙伴一拐子撞在他的腰眼上,让他一下子闭上了嘴。
于莎莎从他身后走出来,依旧是满脸凄凄惨惨的样子,“都怪我……”
“那也不是。”马国强搔搔板寸,“鬼域里谁生谁死都看命。你这是命比他们硬。就跟我老家一个老婶子一样,连续换了四个男人,嫁一个死一个,那命硬的……哎呦……”
这次马国强的同伴已经换成了肘关节双连击,“老马,每次你说话我都很疑惑,你到底是安慰人还是挖苦别人!”
马国强委屈得不得了,“我这不是在努力宽慰人小姑娘嘛!”
于莎莎倒是露出遇见他们的第一个笑容,“嗯,谢谢你。”
马国强看着她的笑脸,不好意思的又使劲抓了抓头皮。
他的同伴小声提醒他,“你不会在这里看上人小姑娘吧,而且听那个陆染年的话,貌似这女人还要命得狠,那胸口还有血迹呢!”
马国强用更小的声音回他:“怎么可能!都克死两个了,我的命可没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