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问一句,他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
许一舟先受不了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先随便说一个啊。”
眼看躲不过去,涛哥一跺脚,“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男人停顿了一瞬,经历过数次鬼域的涛哥却不敢放松,依旧戒备的看着他。果然在下一瞬,他的笑容简直裂开了半张脸,“你骗人。你说爱我,那我叫什么名字?”
“卧槽!”涛哥喊道:“你们谁知道他叫什么?”
然而他的运气不太好,这个人不知道是孤身进来还是同伴在半路就挂了,在场的根本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更别提记住名字了。
“谎言,在爱情里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过。”男人咏叹般的说完这句话,身体一飘,就贴在了涛哥身上。涛哥浑身一个激灵,铁拳乱挥,拳拳都打在男人身上,但是那人似乎是果冻做的,拳头打进去,再拔、出来,他的身体又能瞬间恢复原样。
男人双手紧紧抓住了涛哥的脑袋,一脸兴奋的拼命挤压着,“啊啊啊啊!”涛哥疼的控制不住的吼叫出声,脑袋被挤压变形,眼睛里冒出血泪,鼻孔和嘴巴也开始往外滴血。
“等一下。”此刻出声的张耀卿立即获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像电影播放到关键时刻,突然有人伸手按了暂停键。
张耀卿仿佛一点没有受到眼前这番景象的影响,一脸轻松的问道:“但谎言就是爱情的一部分啊,不存在谎言的爱情还叫爱情吗?他说谎也不能被这样对待吧?为了爱原谅他这一回吧。”
涛哥受了提醒,嘴巴一边喷血沫,一边艰难地说道:“原谅我,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不行呦。”男人恶意的回道:“我的爱情里不许存在谎言!”说完双手用力一拧,涛哥的头就离开了他的脖子。
血水四散喷溅,赵一鸣低头看看沾染许多血迹的衣裤,再看看默不作声同时后退到安全距离的张耀卿,陆染年和宋宁,无语的垮下脸。
在鬼域里,有人死了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算内心还无法接受,赵一鸣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沉默的离远一些。
“这里面倒是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张耀卿学着陆染年的习惯动作,摸了摸下巴,“比我想象中干净了不少。”
的确是干净,准确的来说是一楼除了一个螺旋向上的楼梯以外什么都没有。
陆染年因为链子无法远离他,就干脆压在他肩膀上,“你想象中这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张耀卿斜他一眼,又看了看还在环顾四周的宋宁,凑在陆染年耳边说道:“就是爱情小旅馆那种啊,情趣房间什么的,哈哈。”
这边宋宁也注意到两个人过近的距离,板着脸走过来把陆染年从张耀卿肩膀上扯下来。
陆染年不乐意的一挑眉毛,故意双臂环住张耀卿,“小丫头,嫉妒啊?不过你能拿我怎样?”
赵一鸣也尴尬的跟在周围转悠。
许一舟也拉着他的临时伙伴,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靠了过来,在赵一鸣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和宋宁锁在一起,千万要注意一点。”
陌生男女要一直离得这么近确实挺不方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一舟贴的他更近,声音更低了,深怕被其他人听见,“都说阿宁是耀卿哥的童养媳,他从小一手的带大的。幸好那个只能活一个的提示目前来看是个坑,不然你惨了。”
他一开始看到自己没能和陆哥一组,心简直沉到谷底,随后又看到了“两人只能活一个的”提示,又万分感谢上苍没落到陆哥和像那个涛哥一样残暴的人手上。
现在看起来这里的提示果然也是扑朔迷离,他决定还是依照最初制定的计划,寸步不离的跟在陆哥身旁苟到最后。
赵一鸣摸摸鼻子,他一直听宋宁喊张耀卿“哥”,偶尔张耀卿还会调侃他一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还真没觉得两人是那种关系。这样想着,他下意识看向宋宁,正好与她视线相对,宋宁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一扯链子,“和我去看看墙上有没有暗门之类的装置。”
从刚才赵一鸣就觉得,除了他和也是第一次进来的于莎莎,其他人好像都认识陆染年和张耀卿他们几个,隐隐约约还都在跟着他们行动。
宋宁带着他摸墙,就有人一起贴在墙面上找线索,宋宁用铜棍敲地,也有人跟着研究地板砖。连张耀卿拎进来的纸箱,都有人带上手套在一寸一寸的摸索。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折腾完了,什么收获都没有,张耀卿点点头,这才带头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这座建筑在外面看时,让人觉得巨大而杂乱,所以张耀卿才会觉得,里面应该是一间间密密麻麻的房间,和建筑的外表一样,风格各异,突兀而不和谐。
结果迎接他们的却是空旷洁白的空间和巨大的一直到顶的螺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