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放戴克纳尔.Z出去了?不怕他知道神迹的机关如何破解带人攻进来?”
程嘉佳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翘着二郎腿对风言“出言不逊”。
“首先,只有你进来才会看到这些机关,如果是别人根本就无法打开关卡;其次,戴克纳尔.Z中了药,轻则失去记忆重则脑死亡,我放他出去只是不想让他脏了神迹的地。”
风言依旧是那个毫无情绪的声线。
程嘉佳懒得听他说话,听得都要睡着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回地球了吗?”
楚简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不用死吗?”
程嘉佳:“风言是上一个地球人留下来的,底层设定还是保护地球,怎么可能真的伤害我们?所谓的死亡只是在星际死亡,他们以为我们死在神迹里自然就不会为我们打开‘门’联通地球了啊。哦,说到门,韩源.H手上好像也有打开‘门’的办法,没关系吗?”
风言:“根据数据分析,韩源.H打开‘门’是为了对抗虫族,而刚刚出去的十个人很快会到达荒星战场,99%的概率璃樱梦蝶.S会击退虫潮守住防线,99%的概率凡傲天.F会和梁新.R一起绕到虫族大后方杀死虫母,之后虫族便不足为惧,韩源.H再次打开‘门’的概率为0.1%。”
程嘉佳:“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星际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快放我们回地球!”
风言:“‘门’的钥匙在密室里,密室我无法进去,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拿到钥匙,祝你早日回到地球。”
面前的大屏幕缓缓向两边拉开,露出后面看上去有些年代的甬道。
程嘉佳毫不犹豫带着楚简走了进去,然后又探出头来:“你有话需要我带给你的创造者吗?”
风言愣了一下,数据开始在屏幕上流窜:“你认识我的创造者?”
“不认识啊,但是地球就那么大,总能够找到她的。有话快说,我还赶着回家呢!”
风言:“很抱歉,我没有守好‘门’,还是让无辜的地球人来到了星际。”
程嘉佳:“没事,我不怪你!”
戴克纳尔.Z全责好嘛!
“没别的了?”
“那就代我,向钟婉莹问好。”
“会的!也祝你在星际,一切都好!”
随着密室的门缓缓合上,风言再次陷入沉睡。
不知道下一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但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程嘉佳和楚简走进长长的甬道中。
两边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越往前走越发现这条路远比想象中还要古老,老到绝不可能是星际时代才有这么一条路,石壁上甚至有战争的痕迹,路上还时不时冒出一具白骨。
程嘉佳似乎在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来到这个时空最开始的地方。
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的字迹有些模糊,还有明显的修复痕迹,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写的是简体字。
“我要疯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吃生肉,饮生水。
他们不会说话,只会比划。
我在这个世界像一个孤独的行者,孤独得快要疯了。
所以决定趁着神志没有混乱写点日记,和自己说说话。
唔……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先从我自己开始说起吧,我叫简雅秋,是一名律师,一不小心踩到没盖好的下水道掉到这里。
摔挺疼的。
这里似乎还在元谋人的时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回到了过去,还是来到一个新的时空。
先写到这里吧,刻字太费劲了。”
再往前走,还有一块石碑:
“我这些天一直在教他们中文,希望有人能陪我说说话。
他们真聪明,已经能和我简单交流了。
今天我交了他们钻木取火,他们跪下叫我神明。
要是我真有神明那么强大的力量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
可惜我只是一个孤独的疯子。”
第三块石碑:
“人忙起来后情绪会稳定很多。
最近我忙着“断案”。
谁拿了谁的果子,谁藏了谁的皮毛。
谁做错了事情该罚,谁做好了该奖。
如果有机会回去,或许我可以尝试做法官?”
之后的几块石碑上简单记录了简雅秋办的几件案子,寥寥数语便能简单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生动有趣,也能看出来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可是到了一块石碑面前,话风再次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神明”这么称呼越来越多人叫了。
我叫简雅秋简雅秋简雅秋!
我不会忘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捡了个小孩,捡到的时候正好在下雨,所以给他起名叫‘落雨’。
不知道从娃娃抓起,能不能培养出一个能陪我说说话的人。”
“已经放弃纠正‘神明’这个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