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源.H故弄玄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星际种族这么多,只有璃樱梦蝶.S这孩子的信息素对虫族有着如此明显的作用?”
程嘉佳:“这又不是上课,没必要搞引起学生探究兴趣这一套了吧?”
“其实连璃樱梦蝶.S自己都不知道,他本身就是创造出来抵御虫族的实验品。”
韩源.H轻飘飘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吓得程嘉佳咖啡都洒了。
“咳咳咳……这件事情是可以在这里就这么说出来的吗?!”
程嘉佳真怕自己没有办法活着走出咖啡厅。
韩源.H轻笑一声:“不用担心,这家咖啡厅是我们的地方。”
程嘉佳:“……现在更担心了呢。”
你们的地盘是不是太大了点啊?公立学校这么有钱的吗?!
韩源.H接着说:“当年面对虫族危机,激进派、保守派、召神派都有自己的解决方案,我们保护派当然也有。前期我们是靠着星际战士的命堆起的防线,但是虫族的繁殖能力太强,我们培养战士的速度远远比不过他们,所以必须寻找更有效的、代价更小的解决办法。”
程嘉佳:“所以你们的解决办法就是牺牲一个人,幸福千万家?”
韩源.H:“准确来说,是一个星球,这个种族之前生活在偏远星球桐花星上,虫族最早出现在这个星球,他们却能在虫族手中活下来,只是因为位置偏远所以大家一直都不知道,直到虫族在星际肆虐,激进派不顾一切毁灭所有虫族出现过的星球,包括桐花星,甚至为了避免星球上的居民携带虫卵‘污染’其他星球,所有星球居民不允许离开只能等死。”
程嘉佳:“真是星际大了什么东西称为人。”
而真正的人被奉为了神明。
韩源.H愣了一下。
对面这位同事一向为人师表,用一些难以理解的道德底线约束自己。
虽然那帮人确实挺不做人的。
但听到程嘉佳骂人,还是这么拐弯抹角的骂法,真是新奇。
程嘉佳眼神带刀:“你们不会支持了这场行动吧?”
虽然她和韩源.H是对抗路同事,但在面对虫族这方面他们勉强算是合作对象。
要是她的合作对象也是这么个玩意儿还是重开吧,星际没救了!
韩源.H解释:“我们可不是这样的人,当时激进派是主流势力,我们根本无法阻止,只能暗中救下一部分桐花星居民,其中包括璃樱梦蝶.S的家长。”
程嘉佳怀疑:“你们不会用血脉亲情道德绑架他吧?”
一向情绪稳定的韩源.H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假面了:“璃樱梦蝶.S的血脉亲人已经不在了,怎么道德绑架他?当时救下那批人后他们告诉我们,在桐花星有一种特殊的植物叫荆芥,能够对虫族产生一定驱赶效果,他们利用这种植物保护自己,同时发现虫族在闻到荆芥的气味后会摆脱虫母的控制成为无害的物种,并且能够对当地的农业生产产生一些积极作用,所以他们把一些虫族留了下来,形成一种和谐、平衡的局面。”
程嘉佳:“桐花星的人生物学得不错啊,都知道物种多样性,知道怎么和其他生物和平共处了。有这个成功案例在眼前,怎么不跟着学呢?”
韩源.H:“哪有这么简单?虫族已经杀死了这么多星际居民,对有的人来说和虫族已经是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怎么可能共处呢?而且荆芥这种植物很特殊,只有在桐花星的土地上才能正常生长,根本无法普及推广,在桐花星被激进派炸毁后只剩下被居民们拼命保护下唯一存活的一株。”
程嘉佳眼神发冷:“自作孽,不可活。”
不知道激进派那群人在知道他们亲手把星际生的希望毁掉会是什么感受。
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后悔的情绪吧,因为他们想的从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怎么给自己的杀戮欲套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外壳。
韩源.H:“他们作孽,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根据实验我们发现荆芥的气味中有一种未知成分能够有效抵御虫族,只是哪怕用上基因培育技术这种成分依旧无法大量生产,面对数不清的虫族杯水车薪。”
程嘉佳:“所以你们想到了信息素?”
韩源.H:“是的,桐花星的幸存者们前赴后继参与信息素与荆芥融合实验,但是由于他们是成年人信息素已经发育完全所以都失败了,有人为此付出生命有人因此信息素紊乱,就在我们以为实验失败的时候其中一位的后代——也就是璃樱梦蝶.S——和荆芥的基因融合得很好,拥有了这种神奇的信息素,于是他成为我们对抗虫族最关键的一环。为了让他能够尽快上战场,我们通过药物加快了他的生长速度,将他从小送进军事学校培养。”
程嘉佳:“之后呢?璃樱梦蝶.S对你们这么重要,他之后怎么会沦落到过上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韩源.H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骂我揠苗助长,或者骂我做人体实验。毕竟你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道德底线。”
程嘉佳冷笑一声:“你也知道这事不道德啊?但事情已经发生,要是十年前我会阻止你,现在我只想知道前因后果以推算出最优解。”
一个可以不把这群孩子牵扯进来就能解决所有事情的最优解。
韩源.H接着说:“戴克纳尔.Z遭遇灭门事件后一直想方设法报仇,于是盯上了同样被激进派摧毁家园杀死亲人的受害者,于是发现了桐花星的这批幸存者,也发现了璃樱梦蝶.S这么一个被特殊对待的孩子。他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被特殊对待,也不知道是我们保下的人,以为激进派留下桐花星这么多人就是因为璃樱梦蝶.S,所以想方设法要把这孩子搞到手做研究。”
程嘉佳:“不怕人蠢,就怕人又蠢又坏还多想还觉得自己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