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对原身的浓烈情感隐秘而赤诚,林小满只需要稍微用点儿手段就能拿捏。
“想要?”
简单两个字,却扯断了程野脑中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礼义廉耻、规矩道理,在排山倒海的欲望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程野颤抖地伸出手,虔诚地捧住了林小满的脚踝。
下一秒,滚烫的吻重重地印在了林小满白皙光滑的脚背上。
林小满几乎被这一吻灼伤了,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感觉怎么样?与沈昭雪给你开出的条件相比,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精准地扎进程野紧绷的神经。
程野滚烫的呼吸猛地一滞,前一秒还涌动的情潮,却在这一声冰冷的质问下瞬间烟消云散,捧住林小满脚踝的手指瞬间僵硬,细腻肌肤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唇边。
她猛地缩回手,膝盖重重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额角伤口崩裂的血珠沿着侧脸滚落。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仿佛要将它烧穿一个洞来。
“属…属下不敢!”
下一秒,程野猛地抬起头,手脚并用地再次爬到林小满的脚边,不再敢触碰。她的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板,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大小姐!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林小满语气冰冷,难掩失落,“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看待,为什么要联合外人对付我?阿程,你到底想要什么?”
“属下...属下希望大小姐能开心.....”程野拼尽全力把心底话挤了出来,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属下这么做,只是想…只是想为大小姐争一条后路!”
“联合外人吞并林氏,你觉得这么做我会开心?可笑!”
林小满一脚将她踹翻,程野闷哼一声,狼狈地向后跌去,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会议桌腿。
还未等她缓过那阵钻心的疼,火辣辣的巴掌已携着风声扇在脸上,额头刚愈合的伤口又浸出了血渍,可程野像不知疼痛一番,爬回了她脚边,倔强地抬头望向她,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家怎样属下都不在乎!属下只求大小姐您…您能平安喜乐,一世无忧!哪怕…哪怕要属下背负骂名,哪怕要属下万劫不复!”
她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林小满的脚背,泪水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我知道这样对不起老爷夫人,我也知道这么做风险很大,沈昭雪蛇蝎心肠、贪财忘义随时会撕破协议,但属下太愚钝,找不出更好地解决方法了。”
她真的只想林小满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忘记顾凉,继续当她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都哭成这样了,还要见缝插针骂沈昭雪一句,林小满扶额。
她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什么?没有.....我从来没有不信任过大小姐。”程野立刻摇头。
“这么大的事情连商量都不与我商量,还说信任我,嗯?”她扶着程野的双臂,把她从冰冷的地板上带起来,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老爷夫人去世后,大小姐一个月闭门不出,后来便自暴自弃地消费、追求顾凉、被闲言碎语中伤、一人舔舐伤口,伤口刚开始愈合就又像死循环一样继续黏在顾凉身后。
您满心满眼都是顾凉,又怎会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程野有苦难言。
“这几年我让你受委屈了。”熟读剧情的林小满心尖一酸,她蹲下身心疼地伸手将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用力揽进怀里。
程野的身体瞬间僵硬,隐忍的抽泣声回荡在会议室。
程野把自己对未来的期望强压在原身身上,但是她忽略了原身的想法,虽然嚣张跋扈,但骨子里还是受过家族教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同意林家的百年家业败在自己手里。
所以在顾家正式收购林氏集团、林家破产的当晚,原身就跳楼自杀了,程野也走上了黑化报复男女主的剧情,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她抱紧这个缺爱的人,在她耳边低声细语:“这几年我犯的蠢太多了。现在,你还愿意帮我吗?”
程野擦干眼泪,重重地点点头,“我会把妨碍大小姐的人都处理干净。”
“不,”林小满阻止她的危险发言,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怎么老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我需要你暗中帮我调查我父母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