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辛姑娘关心。”
李莲花感受着脖颈处的异样,眸光微动,随后轻轻拨开衣领处的那几缕头发。
院子里已摆好了饭菜,辛夷喊他:“泡了这么久,先吃饭吧!”
李莲花确实饿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等辛老将取下来的针处理好,洗了手过来,他们才开始用饭。
饭后辛夷扯过李莲花的手腕,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的脉象。
李莲花有些无奈:“这才第一天,药效哪有这么快的?”
辛夷看着没有变化的脉象,松开了他的手:“是我太心急了。”
话虽如此,每天药浴后她还是会看看李莲花的脉象,随着药效累积,他的脉象越来越重,人也开始整天昏昏欲睡。
爷爷说药浴可能会很痛苦,但直到第五天,辛夷才听到里面传来短促压抑的闷哼,若不是她刚好在院里呆着,怕是也不会听到。
换好衣服出来,对她的询问李莲花浅笑着说:“是有点难受,不过呢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
习惯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辛夷语塞,习惯了是习惯了什么?痛苦吗?
这种东西是什么好习惯吗?
想到他身上的毒,这十年或许也多次发作,他都是这样忍过来的吗?
所以才说已经习惯了。
李莲花本意是想宽慰辛夷,哪知说完后不知她想了什么,忽然伸手捏住鼻子,又用力眨了几下眼。
“…你这是?”
辛夷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放下手,“啊,没事儿啊,刚才鼻子有点不舒服。”
鼻子不舒服,怎么眨眼呢?
可能是眨眼的时候过于用力,李莲花看到她的眼角泛着水光,他心头一顿,了然垂眸。
……
一开始陈有道还会抽空找李莲花探讨闲聊,后来见李莲花精神不济,便没再打扰他。
第六日,辛夷收到了乔婉娩的来信,她欣喜地展开信纸,看清内容后却一滞,信上乔婉娩说她已经决定与肖紫衿成婚。
若是两月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她定是满心欢喜,衷心祝福乔婉娩的,可如今,她的心思飘到正在药浴的人身上,只觉得心情复杂。
从前她觉得乔姐姐为了李相夷浪费十年的光阴,不值。
认识李莲花后,她却无法再轻易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断言。
既为乔婉娩高兴,但也担忧李莲花,他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难受?
她将信收了起来,现在想这些也无用,一切等治疗结束再说。
“呃…!”
辛夷豁然看向房门,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含着极度压抑与痛苦的声音。
她不敢想李莲花此时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折磨,竟有些理解了他一开始拒绝药浴的选择。
但就算如此,若让她什么尝试都不做,看着李莲花去死,她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