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尖叫的是美晴,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别墅里。
大家一起跑到了三楼,金丝边眼镜卧室的门大开着,美晴站在浴室门口惊声尖叫。
钱璎跟郑野赶到的时候,黑长直已经被人抱出来了,身上裹着一个浴巾,人被放在床边的床上,她的颈动脉处都是血,与洗澡水一起混合,流淌在白色的床单上。
钱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这是第一次,她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抓住了郑野的衣袖。
金丝边眼镜男蹲在床边,双手握着黑长直的手,表情有些落寂,但他没哭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静静地跪着。
美晴在一旁捂着嘴巴站着,她吓得不轻,还在喘。
芽米一把拉下她的手,说:“行了。差不多得了。”
钱璎对在场的人的态度十分在意,他们太冷静了,除了美晴,都很冷静。
然而美晴喘了口气,轻拍自己的胸脯,说的话也让钱璎大跌眼镜:“吓死我了。不管经历几次,突然看到还是会吓我一跳。”
“你发现她的时候,她脖子上就已经是这么大的伤口了是吗?”衡哥问。
美晴点头。
难怪七个人里,只有她反应还算正常,刚刚那声尖叫也是她发出来的。
“怎么死的?”北乐问。
“有一块碎玻璃扎的,我当时就给她拔下来了。”
大家似乎很认可地点了点头。
好家伙,名侦探柯南里不是普及过,要保护案发现场的吗?
关乎自己的未来的命运,钱璎不得不上前:“请问……就,就这么处理吗?”
北乐思所应当地点头,不过她尚且好心为钱璎做了解释:“致命的凶器要拔出来,人最好放床上。”
怕钱璎不理解,她又补充道:“如果在地上躺着,等下起来的时候后背会硌的生疼。”
“你们还真是……贴心。”
祝嘉温柔地说:“我第一次死掉的时候,大家不知道我会活过来,就给我埋了,当时我真是差点被吓死,幸好大家埋的不深。”
祝嘉被埋在别墅的绿植区的土里,想一想他当时手从土里伸出来,人爬出来时的场景,真有种丧尸出笼的感觉。
“结果被吓死的是我。”美晴说。
美晴第一次死亡,是偶然路过祝嘉的坟墓时,被新出土的祝嘉活生生吓死的,是真真被吓死,祝嘉脸上还有第一次死亡时没有擦掉的血,顺着额头从眼睛上流过,猩红的眼。
“我心脏本来不太好,你那次可真是要了我的命。”美晴埋怨道。
祝嘉不住地道歉,金丝边眼镜拿了一块帕子给黑长直擦身上的血,北乐站了一会就出门下楼了,衡哥也呆不住,继续回到楼上锻炼。
芽米路过钱璎身边的时候,提醒道:“你们俩最好也小心一点。这里的人死亡会轮着来,一个不漏,死一圈才会再重死一遍。你们俩被困这里,没准也被迫加入了。”
“你们不怕吗?”
“怕。但怕有什么用,反正还会活过来。羽宁这次死的较早,还有将近23小时,等她醒来以后,下一个人才会死。趁这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钱璎才知道,那个黑长直叫羽宁。
深夜漫漫,养足体力才是要事。
钱璎失眠了,不知道是换了床的原因,还是因为不远处躺着郑野的原因。
郑野睡觉很轻,她甚至听不出来他是酝酿中还是已经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蹲到郑野的窝旁边看他,黑乎乎的房间,其实只能隐约看个轮廓,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很心安。
郑野呼吸均匀,睡的很香,钱璎放松下来,她抱着膝盖蹲在一边像只乖乖的小猫咪,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谢谢你陪着我进来了,要不然我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后半句话轻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又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爬回了床上。
黑夜里,郑野的眼睛亮亮的,他背对着钱璎,继续保持他的呼吸频率,嘴里无形地张了张,那口型像是在说:我一直在。
***
再睁开眼的时候,钱璎发现自己在一个高科技感十足的封闭空间里,空间不大,时而晃荡,墙壁是金属焊接的,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操作台,钱璎有点迷茫,她从躺着的小床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