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这tm是什么?”范鱼大叫着松开手后退,但那辫子不肯罢休,顺着他的手腕绕到了他的身上,给他缠了个五花大绑。
粗辫子女生在地上用力地喘气,粗粗的辫子在范鱼身上涌动,范鱼大骂,呼喊旁边的人救命。
鲍伟看了下手里的刀,他对范鱼印象并不好,但他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他必须帮他,于是上前不太情愿地抓住那辫子,想要用大刀把辫子割开。
岂料那辫子比钢丝还要韧,割不断,辫尾却顺着刀刃爬上了鲍伟的手,鲍伟惊叫着甩掉大刀,猛拍向他身上缠过来的发蛇。
空间本以不大,氧气消耗尤为明显,钱璎的能力挪不了人,她拉不回粗辫子姑娘——事实上她也没那么想去拉,范鱼吃瘪大快人心。牛苗苗便上前去拉,想要将她拉回西侧地面,而那粗辫子似是将其当作袭击者,从鲍伟那一侧转了个弯拐过来爬到了牛苗苗的身上。
“污染源!污染源!”三七分指着粗辫子女生大叫,仿佛上面已经顶头的天花板此刻跟发蛇相比,已经不是什么更大的威胁。
粗辫子女生坐在地上双手抚着自己的脖子,方才缓过来,她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范鱼吓了一跳,自己向后挪了几步,再一回头看到正在被缠的牛苗苗,更是惊恐万状,周围的人都纷纷倒退,她捂着嘴大哭:“我不是污染源,我不是污染源!”
“咳咳……我快不能……”沅女士已经半趴在地上,这里没有学生认识她,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呼吸类的旧疾,没有人能帮她,她的儿子跑到边界线边上伸手去拉她的手,甚至想要爬过去找他的妈妈。
这个屋子里的氧气要临界,而西侧天花板已降至只有一米多高。
一个小锅被两边的人丢来丢去,小数点前面的数字已经相同,小数点后面的数字还在变化闪烁。
也有其他女生想要跑到东侧,可氧气含量也逼着人做不下决定。
骨骼折叠者许红礼此时竟然被人羡慕的不行——如果最后空间闭合到只剩一条缝时,只有她能在里面活动,最终生存者可能只有她。
钱璎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矮着腰就往后厨跑,几乎是低身爬到了后厨,后厨的门降得像个狗洞,后厨的窗户已经就剩一条缝隙,光线不明朗,她摸到刚刚在后厨用飞刀插过的面粉袋子上,她拖着面粉袋往外爬的同时大喊:“咳……锅留下不要动了!!”
外面女生听到她大喊时正把锅丢过去,对面的人闻言一脚又给踢了回来,叮当乱响,女生心里乱作一团,回头看钱璎有什么办法。
只见钱璎怀里抱着面粉袋从后厨狗门爬出来的时候,扑倒在一地,电视机显示【75875.92】,天花板也已经降到只有一米的距离,所有女生都已经或蹲或趴在中界线的边缘,准备跳到东侧去逃命,并做好与东侧的人大干一仗的架势。
东侧的地面上不断浮现出细细的白面,西侧钱璎的手在地面上拂过,终于数字落在【75875.67】上面不动了。
西侧和东侧同时停止闭合,西侧天花板与地面不过半米多的高度。
钱璎翻了个身仰躺,浑身放松,躺在面粉上,无声地笑了。
“她做到了。”郑野轻语。
他紧绷着本已经要举起来的双手放了下去,松了口气,浅笑,退后,回归到了人群后面不起眼的位置里去。
***
被夹成馅饼的危机解除,粗辫子女生在短发女生贴着耳边轻语的安抚下,平复了情绪,粗发蛇慢慢收回,回到了原本的长度,老老实实地搭在女生的后背上。
在短发女生的搀扶下,粗辫子女生爬回西侧,一瞬间大家觉得呼吸又顺畅了,沅女士重重的吸了口气,又呼出去,对着儿子笑笑,小可乐老老实实地回头去找人群里的默默无闻郑哥哥。
大家原地休息了好一阵子,期间有人不断地去大门和窗口处尝试,却仍旧能摸到那面透明的墙。
污染之境仍在继续。
在钱璎奋战、粗辫子姑娘抵抗的时候,韩幽什么都做不了,她唯一做的就是一直在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现在怎么办?”
“我饿了。”东侧有人忍不住了。
折腾了好一阵子,除了当时吃完饭起身要离开食堂的郑野,这个食堂里的人都没有吃完那顿早饭,有的人甚至还没开始吃,混乱中那些早饭早都已经掉落一地。
“还有吃的吗?” 范鱼的肚子交响曲开始响起来,最饿的人已经开始思考,饥饿会不会是下一要命关卡。
鲍伟有些犹豫,他老早就想到这一层面了,可是他现在不是武力值最厉害的人,东侧现在以范鱼为首,他的话就是圣旨。
鲍伟站起来,头顶到了天花板,磕得他直咧嘴,又爬到了后厨,只有他们档口还有一些备菜,且没有被天花板吃到壁里。
那是一些包子、饼、煎蛋,还有些炒饭,水龙头打开没有水,只有几杯豆浆,剩的不多,在韩幽的要求下,食物分到了西侧一部分。
26个人分勉强够这一顿的,可是以后呢?
吃着东西,重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同时有人跑到后厨,躲在墙壁后面解决了方便问题,两侧重量开始闪烁,大家一边手忙脚乱地随时用面粉重新做了平衡,这才稳住了天花板、地面闭合的问题。
“等食物没有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会自相残杀……”鲍伟很沮丧,他说话的时候,很忌惮地看了看对面粗辫子的姑娘,那条粗辫子爬到他手上时的触感仿佛仍在。
现在这个污染之境里,已知有六位能力者。
过目不忘者韩幽,大力士范鱼,骨骼折叠神功许红礼,物体传送者钱璎,眼睛就是尺的监狱头男同学,辫蛇者粗辫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