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打在墙壁倒映出的人影上，白芷觉得自己被美容美颜了，整个人向神圣偏移了几百度。

空气中弥漫着异香，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灵魂像被洗涤了一般，白芷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美中不足的是，某个角落的大理石地砖缺了一块，拐角水晶墙壁上，五道深深的划痕深深地刻在上面。

那本该很隐蔽，但就像美人头上的癞子，人的视线总是看向不完美。

——她现在知道威尔逊城堡的大理石哪来的了。

循着箭头又走了一段距离，如白纸般洁净透明的大理石地板上多了一串黑色的脚印，一直延申到神殿深处。

虔诚的伊莲在这里放弃了飞行，然后将脚印留在了地板上。

白芷循着脚印来到祭坛，伊莲跪在祭坛下，之前浑浑噩噩的她像是恢复了，空洞的眼眶转向白芷，脑袋歪了歪，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伊莲背后翅膀舒展开，每根羽毛都在用力，起身半蹲，下一秒，她弹射至空中，绕着祭坛一圈一圈地飞旋。

没一会，祭坛上方，一个漩涡渐渐生成。

天使、漩涡都出现了，现在只差唱颂歌的信徒了。

伊莲站到了她应该站的地方，她看向白芷，无声催促道：‘就是现在’。

水晶墙壁上，白芷的倒影变成有着漂亮羽毛的鸟儿，所有的都在说‘就是现在。’

仅仅是犹豫的几秒钟，伊莲就急不可待，发出一声催促的鸟鸣。

“都是你们逼我的，”白芷清清喉咙，提醒身边鸟，“我要开始啦。”

Max的豆豆眼无比严肃，用翅膀捂住耳朵，又觉得不够，飞进白芷口袋，找了个地方将头埋了起来。

——若非不能离开白芷，他一定有多远飞多远。

白芷张嘴，第一句歌词出口的瞬间，始终围绕在身边的风停下了律动，香气瞬间变得浓厚，又跟着风一起消失。

“ta居住在神圣的「空之彼岸」，出生时被拨弄纺织机和左右长河流向的存在降下死亡……”

歌声飘荡在祭坛上方，水晶墙上的美丽鸟儿倒影信号不良了，伊莲翅膀挥动频率明显提升，就连漩涡都在加快速度转动。

白芷忘情歌唱：“当两个世界重合之时，ta会跨越界限，降临此界，于死亡中复生...”

所有生命和非生命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

[举行神秘仪式，墨菲·莱特斯获得1点神秘学知识，理智上限永久下降1%，并强制损失1D4=3点san值，理智变化:90 ?? 87]

呦吼，san值第一次降哎？！

颂歌结束，伊莲振翅高吟，飞向漩涡，白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cos西部牛仔套向伊莲。

小黑鸟口衔着绳子，精准缠上伊莲。

时机卡的刚刚好，伊莲半边身子没入漩涡，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搭理背刺的白芷。

白芷被伊莲带着飞起来：“偷渡gogogo~”

物质空间有现实世界的基础可以遵循，精神空间却是系统自创的，设定并不完善，那里有很多bug，正适合Max居住。

他的限制也会小很多，梦之间隙主系统绝对找不到他。

白芷距离漩涡仅剩一步之遥时，后遗症纷至沓来。

[完成神秘仪式，强制损失1D10=7点san值，理智变化: 87 ?? 80]

白芷暗道不好。

[一次性损失san值超过6点，触发临时疯狂状态，接下来1D10=6小时，墨菲·莱特斯将处于昏迷状态]

白芷翻了个白眼，陷入黑暗前，她调整身形，选择一个平稳的落地姿势，然后对着漩涡竖起中指，系统玩不起别玩，就昏厥了过去。

天花板碎裂，一块碎石落到昏迷的白芷身旁，随后更多的石块掉落，大理石地板也跟着崩裂开。

仪式完成，神殿的使命到头了。

白芷的目的达成，角色卡墨菲·莱特斯的生命看起来也要到头了。

漩涡还没消失，一双巨大的眼睛透过漩涡看过来，三百六十度来回转动，最后落在白芷的身上，再也没眨过。

那是黑豆眼plus版，定定地看着白芷，那只眼睛里全是陌生。

一块巨石冲着白芷落下，眼睛缩回漩涡，随后一根巨大的羽毛从漩涡中溜出来，插进白芷与巨石之间……

白芷乘着羽毛飞毯，飘出地下通道。

*

六小时后，白芷在飞机上恢复意识。

一名穿着行动制服，一看就是官方人员的年轻人第一时间上前：“你醒了。”

白芷刚起身，手腕就多了点装饰。

带上白色金属手镯的那一刻，白芷眼前的景象和人物变得模糊起来......

npc的声音也遥不可及：

“女士，您因为涉嫌损害历史遗迹，而被逮捕，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接下来所说的所有内容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怎么这个时候脱离模组？！

等等，她下个模组不会是在监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