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不是有机关？专门用来骗我这种小孩的？”

邱臻被吸引忘了恐惧的事，白芷捡起硬币：“喏，随便检查。”

邱臻拿着硬币，翻来覆去检查，什么问题也没发现，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硬币，他不信邪地反复扔了十几次，结果都是立在地上。

邱臻只能嘟囔承认：“这确实是只能立起来的硬币，但这一点也不合理...”

关掉心理学大成功的通知，白芷进行下一场暗示，指了指小孩随身带着的陀螺：“这是一个会一直旋转的陀螺。”

邱臻捂住陀螺：“不可能！”

硬币立起来的原理他不知道，但小陀螺是邱臻一直带在身边的，他再熟悉不过了——根本没有一直旋转不停歇的陀螺！

“怎么不可能，你多久没玩过陀螺了？”

邱臻看着白芷自信满满的样子，有点怀疑人生，难不成真有能旋转不停歇的陀螺？但就算有，也不该是自己手里这个，说起来，这个陀螺他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来着...

白芷取过陀螺，在邱臻注视下，放到地上转起来。

五分钟过去，陀螺还在转，没停下。

邱臻盯着陀螺默默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白芷敲小孩脑袋：“你觉得永远矗立的硬币和一直旋转的陀螺是应该存在的吗？”

邱臻捂着头嘟囔：“说不定是什么新技术、魔术呢...”

白芷没有让邱臻继续自欺欺人，按住他的肩膀：“你看这里像是真实存在的吗？这是梦，只要你不害怕、不恐惧，就不会出现怪物。”

邱臻抗拒地摇头，身体不自觉地挣扎起来，仿佛遭受了偌大的恐惧，可是根本逃脱不了白芷的禁锢，只能下意识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听不见看不见，将一切保持原样，实际上身体瑟瑟发抖，没有任何反抗手段，仿佛一只待宰羔羊。

“你不想离开去看外面的世界吗？有玩具、有美食还有家人朋友...”

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看，邱臻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孩，因此白芷选择了相对温和的说服方式。

话说了一大堆，不知道哪一句话触动了邱臻，他缓缓睁开眼睛：“姐姐，你真的能保证我安全离开这里吗？”

没等白芷回答，空间崩裂，面前空间被分割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脚下站的地板也是如此，咔嚓一声，地板破碎，站在上面的白芷和邱臻瞬间坠落。

白芷抓住小孩胳膊，顺势将人搂在怀中。

急速降落半分钟，两人身影突然出现在地面上，四周环境和之前一样。

刚刚不过打破了一层梦境，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层梦境等着白芷。

她初来乍到，只经历了五层梦境，但身边还有一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做了多少个梦的邱臻在，不能单纯以五层梦境来计数。

路德维希给的资料里有提到这种情况，某些文化被大众接受认可官方为传播，并传承下来后，亚空间会出现对应的事物或地方。

起源不可追溯，但区分现实和梦境的方法却保留下来，白芷的硬币与邱臻的陀螺正是关键。

怀中邱臻还处在迷糊状态：“姐姐姐姐...”

死死抓住白芷袖子：“离开了吗？”

白芷不语，从空气中掏出一个陀螺，递给小孩，她不是做梦者，打破梦境进入下一层只能邱臻来，让她来，醒来不过是进入深一层梦境的假象。

陀螺已经成为了邱臻的锚点，只要看到不停旋转的陀螺，他就会意识到自己仍在梦境中，从而打破这一层梦境，进入下一层。

邱臻一人盯着旋转的陀螺不动，白芷则回想起路德维希整理的资料，里面

记载了许多在人类分类中Safe（安全）和Euclid（一般危险）级别的亚空间生物。

这些生物居无定所，没有领地，待的地方不会形成特殊规则，危害性较小，也和白芷的目标无关，正因如此，她没太过关注。

白芷觉得，她现在就遇上一个这两个分类里的亚空间生物。

值得一提的是，真理由于其特性，曾被放在Apollyon（毁灭-破坏力极强）一级，被打败后，档案被路德维希提前一步放在无效化等级中了。

陀螺还在转，邱臻已经站起来了：“姐姐，这还是梦！”

下一刻，梦境破碎，两人又跌向下一层梦境，又是熟悉的环形建筑和胶囊。

这次不用白芷提醒，小孩从空气中摸出陀螺，自觉玩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陀螺，小声地数着数，数到第三个100时停下来：“姐姐，还是梦。”

两人又开始下落了。

环境始终没有变化，下落次数越多，心想事成的能力就越弱。

但有一条逻辑始终不变，梦中npc始终重复着‘怪物来了——进入胶囊——沉迷美梦——挣扎醒来——怪物又来了’的循环。

心想事成能力变弱后，怪物的目标也变得明显起来，有一次差点越过白芷攻击邱臻。

打破梦境的层数越多，小孩看起来就越清醒，也越聪明。

“15、16、17...300！五分钟了，看来还是梦。”

周围环境破碎已经不能激起邱臻的任何情绪了，他看着始终牵着自己手的大人问：“姐姐，我一直在做梦的话，那你是什么？”

邱臻似乎不想听白芷回答，自言自语道：“你也是我梦境的一部分吗？”说完，他自己先摇头了，

梦境随着邱臻的话彻底活过来，仿佛从陆地瞬移到深海，压力无处不在，作为外来者，白芷首当其冲。

重压之下，呼吸困难，让人恍然置身海底，白芷身体仿佛被加上似有似无的枷锁，沉重不堪。

但对习惯在深海中潜水的选手而言，区区压力，不值一提。

白芷低下腰，仿佛被压弯了脊背，佝偻着身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邱臻，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邱臻站在只有白芷一步之遥的地方低语：“姐姐，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都只有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