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平台倒塌后，没有被取出来的钱只是数字。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挤在一起，要求将兑换筹码。

由机器人掌控的商店死板不知变通，只会一遍遍重复‘现金不足，择日咋来’。

恐慌从无数人心底浮现。

大量居民涌入中上层，消耗账户余额疯狂购入各种资源。

下层居民开始影响上层，上层区的物价开始飞涨，服务品质下降，空间变得拥挤。

老牌精英们愤怒地发现，他们的财富虽然没有减少，但能买到的东西却大打折扣。生活质量严重下降。

中层本就在基因药剂影响下，战斗欲望空前强烈。

一场由下而上的震荡席卷了整个金融之都。

管理员1号发现这件事的时候，震荡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下层人利用赌场赚取筹码，然后来到上层抢占物资，中层血腥暴力的节目仍在播出着。

稳定不再，管理员1号的力量在流失，星星的力量开始充盈在城市中，暴力横行。

他派出机器人，准备将金融之都掰回正轨。

白芷三人躲在秘密基地，透过无人机看现场转播。

艾迪吸着奶茶：“爽，怪不得反派总喜欢躲在幕后，”拿起一边的瓜子，小声嘀咕，“咱们干的好像就是反派的活。”

金融之都秩序受到影响后，段悦人消失的良心也回来了。

她一脸崩溃：“这些都是我干的？”

艾迪死亡凝视：“嗯哼，你一手策划的，还有两个被废弃的计划，杀伤数远超过眼前这个。”

“第一个囤积粮食，粮价上涨，饿殍暴力冲击原有秩序。”

段悦人当时的话更直白一些：“金融之都的秩序需要人，将人饿死，剩一座空城，幕后boss就好解决了。”

艾迪：“第二个，你准备取代幕后之人，自己当庄家。”

相比之下，现在进行的计划没那么罪大恶极。

白芷拍了拍段悦人的肩膀：“百年过去，那些家伙已经被精神空间腐蚀成了一具空壳。”

大多数家伙已经死了，不过她们自己不知道，因此还保留着活着时的习惯。

一旦想起自己的死亡，或者经历二次死亡就会消失。

一些近期被吸进精神空间，还活着的人，早就被白芷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

“我眼中，那些血肉残躯都是假的。”

“假的？”段悦人松了一口气，她可以接受自己亲手杀死一个人，但不希望用家里学到的无形的杀人知识毁掉人们的生活，就算在金融之都生活的人的生活本就该毁灭也不行。

几人正在闲聊，管理员1号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

【滴！管理员1号向毋宁安发出通话请求】

艾迪放下奶茶：“哇哦，鱼儿咬钩了。”三年了，终于能回家了！

一行人动作迅速地布置好背景，随后撤退。

白芷接通视频：“嗨，老伙计，距离咱们上次通话可没过去多久，找我干什么？”

金融之都的秩序被破坏，与金融之都融为一体的管理员1号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这家伙比上次通话更憔悴，也更衰老了。

管理员1号的脸占据整个屏幕：“你自己知道你干了什么！我城市的秩序快要被你毁了，停下你的行动，将囤积的筹码给我拿出来！”

白芷靠在椅背上，瞪了一脚远离投影，无辜摊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难道你以为自己在现实空间，我就拿你毫无办法吗？”他说，“别忘了，你还携带着我的信物。”

召唤精神空间的生物需要仪式，召唤管理员1号的仪式很简单，通过信物进行交易，交易次数越多，金额越大，成功概率越大，时间越长。

他感知了一下，毋宁安通过信物进行了不少交易，不仅足够召唤他现世，还足够颠覆金融之都。

毋宁安，狼子野心，该死！

白芷不在意地扬了扬手上东西：“哪有信物？伙计你年龄大了，还长了白头发，啧啧，是不是该退休了？”

一簇火苗缓缓升起，攀上纸张。

火苗蔓延迅速，很快就只剩下一张完好无损的信物了。

按理说信物水火不侵，但事实面前，管理员1号没工夫多想，当即咬开皮肤，以鲜血书写法阵。

六芒星图案散发光亮，他毫不犹豫将身体伸了过去。

光圈另一端，白芷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年头自投罗网的敌人可不常见。

揪住管理员1号的衣服将人从光圈中拖出来，她笑得十分灿烂：“老伙计，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