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就站在大雨之中,雨水打湿她的衣服,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眼神楚楚可怜,单薄的身子不停颤抖,像风雨中被打湿的玫瑰,娇弱的让人心疼。
车内,陆聿川坐在后座,面无表情。
杨山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老板的神色,又看向窗外那道在雨幕中瑟瑟发抖的身影,欲言又止。
“开车。”陆聿川开口,声音比寒冰都冷。
“陆总,田小姐她……”杨山还是没忍住。
“我说,开车。”
车身驶过,田甜希翼的看着车窗里面的人,就这么,擦身而过,毫不停留。
“聿川……”田甜的声音嘶哑破碎,被大雨吞噬。
【原谅他第九十次!】系统在脑海默默计算数值,声音不免也有些发虚,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会见到这个情形不心软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黑色的伞,无声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杨山蹲下身,将伞尽量倾向她,自己的半边肩膀瞬间被淋湿。
他看着眼前这女孩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轻声道:“田小姐,回去吧。雨太大了,你会生病的。”
雨声,哽咽声,哭声,田甜哭诉问:“杨助理,他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杨山沉默片刻,温柔道:“田小姐,你年纪还小,你为爱执着的同时,对方也可能在为爱执着。陆总不愿意给你希望,你何必再……。”
“可我等了他十年啊……”田甜打断他,声音喃喃道,“从火场里他把我抱出来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他的了……十年,我好不容易走到他身边……”
说话间,竟毫无预兆的晕倒在杨山怀中,他赶忙将人抱进房间,叫来家庭医生。、
阳台上,陆聿川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看着下面一片慌乱的情景。
内心毫无波动,连眼神都未动。
田甜发起了高烧,39.8度,重度感冒,病情来势汹汹。
杨山小心翼翼的告诉陆聿川,并说:“田甜情绪激动,一旦有人让她离开这里就抗拒。”
“让她好好养病吧,这段时间,我去老宅住着。”他语气平静,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吧。”
陆聿川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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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并购庆功宴,在星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红酒摇曳,觥筹交错。
政商名流云集,德方代表团队亦是悉数到场,除了汉斯,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
于越作为翻译,自然无法缺席。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缎面礼服,款式简洁,长发挽起,耳上坠着两颗莹润的珍珠,在璀璨灯光下,有种易碎的美感。
没有汉斯的抬举,于越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长得有点好看的翻译,她一个人躲在宴会角落,乐得清闲。
聚会的中心点自然是陆聿川,他一贯的黑色西装作风,眉眼凌厉,此时正心不在焉的与人交谈着,余角一直随着某个女人流动。
凉风吹过,于越感受胸口一阵阵疼痛袭来,她找酒侍要了一杯橙汁,将一颗药吞了进去。
镯子微微发热:“你这样吃止疼药没用的。可以吃点适当缓解心脏病的药。”
于越垂眸:“都一样,吃不吃我到时间都会死,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回国之前就死掉了。”
镯仙沉默着,它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有些微妙,有点早。
于越刚死去没多久,灵魂出窍,看着自己的尸体发怔。
按照惯例,它应该在白月光死去之后的第十年出现的。
但它来了,在天道的默许下将于越复活了。
但那颗心脏早就不堪重负撂挑子不干了,现在超负荷运转,所以会导致于越心脏疼痛加倍,到后期就会越痛,直至死亡。
找不到那滴吸引它来的至情之泪,于越会回到原本的结局,心脏病发死去。
“好吧,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其他超凡能源,你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嗯。”相处这么久,于越知道这个系统不是来害她的,也放下心。
比起自己的死期,她颇为惆怅的看向首座的男人。
该怎么再次打开他的心门呢?
想着,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一个略微发福中年德裔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正是汉斯的合作伙伴之一,舒茨的股东。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美丽疏离的东方女翻译,更隐约听说她与那位顾先生似乎已经分道扬镳。
“于小姐,一个人在这里欣赏夜景?”约翰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过来,英语掺杂着德式口音,“怎么不进去和大家一起庆祝?喝果汁多没意思,来,尝尝我们德国最好的烈酒。”
说着,他将一浓度高的白酒不由分说地塞到于越手中。
于越眉头微皱,将酒杯放回托盘:“谢谢,约翰先生。不过我身体不适,正在服药,不能饮酒。”
“服药?”约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神在于越身上扫过,带着恶心的打量,“一点点酒不碍事。汉斯不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作为桥梁,陪合作伙伴喝一杯,也是工作嘛。”
他语气带上了压迫感,肥胖的手甚至试图去拍于越的肩膀。
于越侧身避开,胃里泛起一阵恶心,语气冷了下来:“约翰先生,这与工作无关。我已经明确表示不能喝酒,请尊重我的意愿。”
“意愿?”约翰嗤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周围一些人的侧目,“于小姐,别忘了是谁给了你这个体面的工作机会。你只是一个普通翻译,没资格站在如此高档的宴会。”
说着将酒杯重新放在于越面前。
于越无奈,接过酒杯正欲喝下。
“约翰。”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约翰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迅速化为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转向声音来源:“陆、陆总!”
陆聿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穿着纯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形挺拔,面色冷峻,视线扫过约翰时,让后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舒茨集团与我公司业务对接,”陆聿川的声音缓慢,但句句威胁,“还是换一个更有礼貌的。”
约翰脸色骤变:“陆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和于小姐开个玩笑,劝杯酒而已……”
“没办法尊重他人,我们陆氏不能合作。”陆聿川打断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凝着慑人的寒芒。
“我……我……”约翰额上冒出冷汗,语无伦次。
陆聿川在德企圈内的名头他当然知道,手段狠辣,说一不二。
若真因这事影响了集团与陆氏的合作,汉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杨山出现叫人带走约翰,不出意外,后续与陆氏的合作,都不会再看见他。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于越礼貌性道谢:“谢谢陆总解围。”
陆聿川却没有回应这句道谢。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心蹙起:“你脸色很难看。”
“老毛病,不碍事。”于越避重就轻,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陆总忙,我先……”
“我送你回去。”陆聿川不容置疑地说道,同时已经招手让侍者取来她的披肩和外衣。
“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
二人指尖无意触碰,于越沉默的被陆聿川带离宴会,坐在他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