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泊知道那白玉腰牌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故事,而这一次她一定要去弄个明白,关于他的一切也都是。
他还是随身带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不过应该还是不太会用的。
这个人啊,看起来凶,很不好惹,但其实武艺差得很。
他穿着深棕色的靴子,是用上好的鹿皮做的,脚步铿锵有力。
他披着的是一个狼绒披肩……果然说他像狼一点儿也不错,不过论其内心,她知道他其实也就是只温柔至极的羊。
即便已经是春天了,但他也似乎还是穿得很厚实,不过,早春确实是有些冷的,加上他就是个很怕冷的人,也是没错的。
眼前的这一位就是他不会错的!
他的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卫,是一个其实年纪不大看起来却相当老成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别有用心其实忠心耿耿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很聪明机敏其实有些过分耿直了的男人,一个差点把他给害死了的男人。
对于他,她也是久别了的,她知道他叫耿聆,也知道他在不久之后,会为二少主犯下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所以她必须阻止他,当然了还有所有不必发生的悲剧,她都要去阻止。
在俞可泊盯着他们俩看的时候,那男人已经潇洒地掀了一下那深蓝长衣的衣摆,然后在她对面的那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右手搭在她面前的那张小桌子上,用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桌角处轻轻敲了几下。
左手则随意地搭在他的左腿上,见她痴痴地盯着自己这边,他也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本就微咧着的嘴角就又向上斜了一点,然后就以那样的一副高傲的表情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吧?”
上一次他也是这么问的,也是这般神态,她当时因平等地憎恶着每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贵之人,
即便他长得很好看,她也爱不起来。
而且也不算认得他,加上他态度似乎有些轻佻,很是自以为是的样子,所以她当时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认识,这凝城里有这么多人,即便是公子这样的金贵之人也有很多。我长久坐在此处,见过的人虽多,但倒也不至于全部都认得。”
但是这一次,她决定好好回答他一次。
把自己当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她当时的另一番真心话,好好告诉他一次。
“不认识,不过公子看起来就很不平凡,不知道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要买画的话……”
她刚想说自己正在画的这幅就很合适,他却立即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他要说的事情。
“我不是来买画的,我是来找姑娘帮我偷一个东西的。”
“你不认得我也正常,只是你刚刚那么愣愣地望着我,让我有些误会了。”
“我是这凝城的城主的二儿子,我叫梁枢鸿。”
“你虽不认识我,但我可知道你,俞可泊,你很会偷东西是不是?”
之后的对话就和之前截然不同了,他的语气因她语气的温和也温柔了许多,
上一次两个人因为俞可泊当时不算友善的态度,之后也变得有些互怼起来的意思了,两个人都是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不对付,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讲清楚。
虽最后还是达成了共识,俞可泊也乖乖跟着他走了。
但是在心底都其实还默默记恨着彼此,之后好久才互相原谅,重归于好。
这一次可不能这样了。
上一次自己因为他的坏脾气可白白吃了不少苦头,这一次可不能再把他的这一面给激发出来了…
于是,她很顺从地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原来是二少主,失敬,民女确实是俞可泊,也确实很会偷东西…”
还未等她说完,他迫切地又打断了她。
“不过,我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识过,还不知道你那本事究竟有多灵通?你能不能……”
“二少主请低头看,您腰间的那块白玉牌可还在?”
他话还未说完,俞可泊就突然微微一笑,然后也露出了一个有些邪魅的笑容这么说道。
现在的她,学起他那得意的样子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当然,怎么可能不在?这是我最要紧的东西,我一直都……等等,怎么不见了?是你做的?”
他摸了摸腰间……却只摸到了香包,玉牌已经没有了,于是仔细查看过后,他抬起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明明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近一尺的距离,她也只是一直规矩地坐着。
是何时?这,怎么可能呢……
等等,不过,她刚刚好像是低头捡了一只画笔来着?
难道是那时候……
正当他望着她画架上那只画笔愣神之时,那姑娘又开口了。
“二少主请再看看腰间……”
“咦,这是……怎么又回来了?是你还回来的?你到底是……”
“所以,二少主别老东张西望的,这样东西很容易丢的。”
“得亏是遇到我了,还会还给你的,要是遇上了别的小贼,你这好东西可就……“
“果然厉害!确如坊间传的,是位妙手神偷。那你帮我去偷一样东西可好?”
随着他的这一问,俞可泊知道,自己和他的故事真的要重新开始了。
而这故事从后往前看似乎又可以是另一番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