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枢鸿很清楚俞可泊是个那么好的人,自己也是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但他自己说来袭那亏,自己都认为行径恶劣,并且其实没有什么俞可泊可贪图的,他擅长的精通的,身上的仅有的那些所谓的金钱权势,也都是她并不需要的。
但她却还是愿意跨越生死,一次又一次来到他身边,还说她真的很爱他。
梁枢鸿真的很好奇,真正让俞可泊能如此义无反顾的到底是自己的哪一点。
除了俞可泊之外,梁枢鸿其实并没有被其他人再夸过俊俏了,内心也是有口皆碑的“阴毒狠辣”,说来惭愧,梁熠枭似乎在小时候的那一次梁枢鸿主动挺身而出帮他扛了犯了错误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把这家伙当成了冤大头。
大少主在外处理公务时若是犯了什么错,或者用了一些太激进的手段激起民愤。
他就会全推到梁枢鸿身上,说是听了他弟弟的建议才这么做的,毕竟他也是少主,对于这个城镇的事物也是有监督和建议的权利的。
加上大少主长了一张浩然正气的脸,一张看起来绝无可能是反派角色的面容,而且经常保持温柔的笑容。
而二少主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很邪气的冷脸,笑起来的时候,俞可泊看起来是相当好看的,但外人一定会觉得有些狰狞。
于是,在他哥哥的推波助澜下,在他不被城主喜欢的这个事实本就被众所周知的情况下,在他似乎有着克母之命的情况下,以及这个人真的看起来就很阴森还有那个野种的传闻,种种原因,大家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他这个人真的是个“由外而内”的坏家伙了。
于是几乎城里的所有人都对于他怀着一份莫名其妙的恶意。
甚至连他自己也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讨厌的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只会说喜欢他的俞可泊来。
梁枢鸿在第二天的那个好像已然变得晴朗的夜里,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借口,让俞可泊再和他待在一处,毕竟两个人还是主仆,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可以接连同榻而眠而且他看得出来俞可泊根本就没有睡好,善良的他只能放她去她的屋子和赵喜儿呆在一起。
但在她离开之前,梁枢鸿决定好好问问她这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到底哪里值得她付出到这种地步。
“因为你……实在明媚!”俞可泊是这么回答的。
梁枢鸿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这样子去形容他,竟能用上“明媚”这个词来。
俞可泊说这个词的时候,满脸笑意,眼睛也亮晶晶的,也确实就像是看见了日光一般的,让他觉得很诧异,抬头望天,可此刻明明空中乌云密布,阴沉得很,而且看样子似乎很快就要下起雨来了,根本没有一点儿要出太阳的意思。
他的整个人也应当还是被笼罩在那层阴云里的,依旧阴郁着,让人不想靠近。
可俞可泊却觉得他像光一样。
鸿在她觉得是这天地之间最美的鸟儿,身姿轻盈,翅膀宽阔,目标远大,总是飞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美丽坚韧,踏实善良,永远爱着身边的家人。
除了像狼,他其实也人如其名,很像那美好的鸿雁。
是一个一定会漂亮地高飞的人。
“俞可泊,你一直在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如果有的话,我都会尽力满足你……”梁枢鸿望着俞可泊亮晶晶的目光,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起来。总觉得一定要尽偿还她的恩情才是,俞可泊已然救了他了。
“如果二少主一定要问出我想要什么的话……那就要你吧!”
俞可泊微微抬起头,对着她这只“弱兔”的竟然能够有所觊觎的“猎物”,这一回倒是“大言不惭”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挺骚“想要”这个词,心里的假牙已久的某个愿望也就这么被激发了出来。
“什么?要我?”
还没等梁枢鸿说出那句“你不是也要我帮你去做一件什么很难的事,也好,我一定尽力办到之前。”俞可泊站起来,走到他近处,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一次,明明那药力已经尽褪,可俞可泊依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中了什么毒一般,再一次不顾一切地想要逾越她一个帮手的本分,去亲近一下这位“冷漠”的主人。
想要再一次告诉他,不必心灰意冷,这世上总会有人爱他的。
比如她,即便他依旧凛若冰霜,好像是怎么都捂不热的,她也想要去靠近他,一直一直,永远永远都守候在他身边。
或许是那他的面颊比那凉风还要更冷一些的缘故,俞可泊一亲上去,就觉得自己得唇似乎有些被粘住了一般,即便偷瞄到他眼神突然变得严厉,放出骇人的寒光来,俞可泊知道自己逾越了,该远离了,但她却依然有些“挣脱”不得,就这么被那股深寒给慢住了脚步。
她睁大眼睛,就那么特别近地看着他,他也用余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