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泊再一次欣赏完了那动人的天光,身体和内心都不约而同地再一次都被温暖了之后,她就开始认真复习起那十首诗来,现在的她虽然已经能够过目不忘,但当然也还是要看过一遍才可以。当时磕磕巴巴画了几乎一整天才好不容易背下来的诗,如今看起来真是不应该,这么简单,看一眼就该记住了啊……
再想起那个青涩懵懂的自己,俞可泊倒是一点儿都不怀念了。
太笨了太慢了,太没用了……怪不得最后害了所有人呢……
除了在回忆过往之外,俞可泊其实还在等梁枢鸿再回来,上一次他也是这么刚走不久就回来了的。
记性好除了能够迅速记住需要记住的内容之外,靠着这个所谓的天赋异禀,俞可泊对于前世的种种也都记忆犹新,一点一滴,一言一行,她都还记得很清楚。
她再一次用余光轻轻瞄着那个他应该会再走回来的方向……
和刚重生时一样的,再一次满怀欣喜和期待的,等着那个人再从那个方向走过来。
果然,她不过刚读了半首,二少主就又回来了。
“对了,这上面的字你都认识吗?”梁枢鸿还没走远,就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大家小姐,“文化有限”,虽据她说是认字的,但那些诗里以及往后那秘籍里或许还有不少字她都不认识,那如何又能记背得下来……看来这方面也得好好教导一下才行。
“嗯,都认识的。”俞可泊和上一次回答的一样,不过态度倒是大变了。
上一次的她看到那么些复杂的诗,头都大了,所以回答的时候神色是相当苦恼的,整个脸都变成了苦瓜脸,眉头更是都要拧成麻花了。
而这一次,俞可泊显得很是轻松惬意。
“那好吧,你慢慢背,有不会的你就大概猜猜,我先走了。”
“二少主慢走。”
俞可泊很清楚,梁枢鸿远没有看起来的那般精明睿智,其实是个很笨很笨的人。
在武学方面并没有丝毫的天赋,看起来气势凌人很不好惹的他,其实这个城主府里最菜最好捏的软柿子。
梁枢鸿的手虽乍看起来很漂亮,相当的白皙修长,但细看起来其实上面有不少结痂和老茧,都是他刻苦练功的证据。只可惜无人教导他。能够对博的也就只有眼前那位同样只有三脚猫功夫的耿聆大人。
二少主身边虽然也有一些愿意效忠他的,但那些人其实都保护不了他。
一个个的都是贪生怕死的菜鸟,而二少主将会遇到的危难是付出性命似乎都无法去规避的。想要保护好他,至少要做出付出性命的觉悟才可以。
二少主虽立志也接替父亲,做下一任城主,心意诚挚,但无奈实力好像并不允许。
没有狠辣的心,精明的脑,善武的身以及宏伟的志,就是个纯情良善的少年人而已,想要成为一个城的王,似乎方方面面都还是差了点意思的。
但即便如此,俞可泊依然坚信既然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好。他会是最好最称职的城主大人。
她很快就复习好了,然后就抱着书去找他。
上一次,她背得焦头烂额一直到天都黑了才勉强背下,还是二少主主动回来找她的,甚至还恶狠狠地骂了她说:“就这么几个破字你要背到什么时候,这么笨,到时候片刻之间就要记下整本秘籍,你怎么能做到?”
想起他当时那样子,现在的俞可泊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还好城主府不大,她也大概猜得到他在忙什么,于是她顺着他离开时的那条路一直走,在他屋后的院中,果真再一次见到了他。
她躲在旁边偷窥了他小半柱香的时间,二少主就已经将手中摆弄着的剑给碰掉了十几次。
连俞可泊这般也只是只菜鸟的都看得出来他是个没什么武学天分的人。
当然了勤能补拙,只要能勤加练习,一定是会有所长进的。
可离城主选拔只剩一年不到了,而以他目前的武力,就算再这么练上一年,就这么自己琢磨钻研着,要是想在和他的哥哥、妹妹的比试中占到便宜,基本不可能。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那本武学秘籍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上一次把那包库里的书都翻遍了就只找到那一本,而且那一本事实证明是假的。
所以,到底在哪儿呢……
关于那本秘籍的所在,或者是否真的存在着那一本书,现在的俞可泊觉得其实已经都不重要了。
毕竟那上面会记录的武功,大少主和郡主都是真的已经掌握,要是他们俩肯分享一二,说不定就算寻不到书的本体也没什么差别。
这一次开局已经和大少主有了交集,也和陆七巧关系不错,看来,要接近那两位也是可能的……
于是,在二少主绝不知道也决不会认可的时候,这个帮手已经自己掌握了计划的主动权,将计划里最重要的部分“偷东西”变成了“套话”。
俞可泊看到他那“挫样”,在见到了这个上辈子没能见到的有趣场景后,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二少主对于这一类的讥讽之音尤其敏感,所以一下就发现了有人,俞可泊也很识趣地主动自己走了出来。
“谁?谁在哪里?是你?”在发现是俞可泊后,他脸上的羞意稍稍淡了几分,但真的很快又凝重起来,“你怎么来了?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哦,没什么事,只是我背好了,二少主请查验,保证一字不错。”
说完,俞可泊昂着头,骄傲地递出那本书,然后还没等二少主翻开呢,就开始背……
一气呵成,一点儿不错,连顺序和诗名诗人都不带错的,就这么从头背到了尾。
对面的二少主都有些听傻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半柱香都不到(注明: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她竟然就背完了?
“我和二少主说过吧,我的记性,比您能想象到的还要更好一些。”
俞可泊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很难看,得意起来的样子让人看了很不爽,但二少主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她说的确实就是事实,他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是小看她了。
“你之前是不是背过这些诗?”二少主这么问道。
“没有,都是现背的,不信你再换十首,我也依然能很快就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