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赞同地点头,谴责地看向这仿佛开了加密频道进行通话的三人。
目暮警官也投来了幽怨的目光:“伊达君,不先问过我,就把证物拿给不相干的小孩看……真的没问题吗?”
伊达站起身,摸着后脑勺,很是憨厚地笑着:“啊哈哈……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很聪明,思考的样子也和零有几分相似,就像是真的在推理似的,我一不小心就……”
少年适时地开口帮腔:“柯南君确实很聪明,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
闻言,小小的男孩瞬间清醒了过来,对上众人看过来的掺杂着好奇和疑惑的目光,忙有些僵硬地扯出个笑容:“啊,大哥哥们是在说我吗?不、不是的,我只是在乱说而已!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嘛哈哈哈——哎呦!”
毫不客气地当头给了这演技拙劣的臭小子一拳,毛利小五郎一把提溜起男孩丢给了自家女儿,嘴里边骂骂咧咧个不停:“什么都不懂的小鬼,竟会瞎说!还干扰大人工作,给我上一边好好呆着去!”
处理完这个小小的插曲,他冲目暮警官露出个讨好的笑:“警部,不要在意那个捣乱的小鬼,咱们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见插嘴的熊孩子被镇压完毕,目暮警官便也没再去纠结柯南之前那些含糊的只言片语,只没好气地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他看看手里被伊达递过来的证物袋,努力思考了一下,又看向少年,带着满眼的迷惑:“黑泽君,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从死者手里找到了头发,那不正说明他是被这头发的主人杀死的吗?为什么你会说是自杀呢?”
“目暮警官,”收回了看向角落里男孩的目光,少年温和地笑了笑,“死者,或者说凶手,正是希望你们能这么想,才会布置出这么一个……看起来十分匪夷所思,有着众多疑点的现场。”
说完开场白,他侧转过身,指向地上的死者:“我从头来说吧。数个小时前,我们这位目前不明身份的死者先生,通过某种也是目前不明的手段进入了冲野洋子小姐的房间。”
“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而拒航哥所说,各位鉴识人员在死者身上和整个房间里都没有找到另一把房间钥匙……说明案件中还有一块未查明的拼图,即那把开门钥匙的下落,和开门后携带钥匙离开了的‘那个人’与死者之间发生的事。”
“当然,那个人也有可能是原本就持有钥匙的屋主洋子小姐,或者她的经纪人,曾经持有钥匙的山岸先生。但鉴于事务繁多的当红偶像和经纪人不太容易在白天紧张的工作日程中脱身往返案件现场……”
说着,少年看向冲野洋子,“我个人猜测,未查明的这部分内容可能会与洋子小姐委托毛利先生的事项,也就是她最近遭遇的骚扰与恐吓事件有关。”
正当众人纷纷陷入思考,少年却陡然话锋一转:“当然,那不重要,我之前说了,缺失的人员和线索不会影响本案的推进。”
“暂且先忽略这一部分内容,回到案件本身。”
“通过某种手段进入房间后,死者先生遭遇了某件事,这让他下定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并决意将自己的死亡嫁祸给洋子小姐。”
“他从或许是梳子之类的地方获取了洋子小姐的头发握在手里。”
说着,少年冲目暮警官手里的证物袋抬了抬下巴,又示意了一下伊达航的方向,“航哥已经叫人提取了相应物品上的指纹,之后可以和死者的指纹进行比对。”
“接着,他将刀柄向下固定在了冰块里,放置在地板上,这就是尸体旁边水迹的来源。”少年伸手指了指头上呼呼冒着暖气的空调。
“在弄乱了房间,伪造出打斗的假象后,他站在那把唯一站立着的椅子上。”又指了指那把椅子。
“算好了距离后,他握着洋子小姐的头发,猛地向后一倒——”
少年娓娓道来的话音戛然而止,众人眼前却似乎都控制不住地随之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男人计划好了一切,紧握着手中柔软的发丝,站上椅面,心中没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只带着满脸的怨恨与不甘,就那么决绝地向后!
在应声碎裂的冰块环绕中,在喷涌而出的血液流淌下……
他就那么睁着眼,走到了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