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孟清言死了吗?”
“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下面除了礁石就是海水,这讨债鬼有几条命够活?”
“哈哈哈死了!孟清言死了!这下不仅那两个老东西的财产,就连他的财产也全归我了哈哈哈哈!”
周围一片漆黑,耳边是汹涌的海浪声,咸涩的海水强硬地灌入他的口鼻中,孟清言恍惚间听到三个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远远传来,是那对人贩子夫妻和他们偷梁换柱的儿子。
滔天的愤怒将孟清言淹没,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海水吞没,要死也要拉这家人贩子垫背!
孟清言强忍着窒息感和浑身的疼痛试图划动四肢,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身体不听他使唤,他成了一个清醒的溺水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往海水深处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被海水卷去了哪里,孟清言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间干净明亮的房间里,手上还打着吊针。
有人救了他,还把他送来了医院?
就在这时,房间门从外面打开,一个古琴般悦耳又熟悉的男声传来。
“醒了?”
孟清言抬眼就见到一个年轻俊美的男性进门,放在娱乐圈里,这人绝对可以只靠颜值就火成顶流,他这么想着,只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自己动起来。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孟玄无以为报,但求能为恩人效劳,以报大恩!”
孟清言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见自己开始朝着眼前面熟的帅哥又是拱手又是鞠躬,他想停都停不下来。
“孟玄?”男人眉峰微挑,指着墙上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你不叫孟清言?”
孟清言看向电视,就见新闻里正反复播放他被那家人贩子推下悬崖坠海的视频,视频里的弹幕铺天盖地,全是在为他讨说法的。
“警方已于昨晚将三名犯罪嫌疑人逮捕,受害者目前仍未找到……”
听着主持人的播报,孟清言心里生出一股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又自己动了。
“在下尚无表字,恩人若喜欢‘清言’二字,在下可取此二字做表字。”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孟清言终于搞清楚情况,只是下一秒,他便再次睁开眼睛。
看清上方漏光的茅草屋顶,又看看旁边早就起床的齐玉尘,孟清言知道自己这次是真醒了。
他不声不响地捧起齐玉尘的脸看了好半晌,就说那人怎么看着眼熟呢,可不就是他对象剪短发的样子么。
帅哥就是帅哥,果然不挑发型,孟清言对此极为满意,欣赏许久才终于松开手。
“怎么不叫醒我?”
他一边问着一边起身穿衣,动作间牵扯到身上的伤处,发现痛感已经远不如昨天强烈,显然齐玉尘昨晚给他涂的伤药起了大作用。
齐玉尘侧头看着他穿衣,虽然不明白孟清言刚才捧着自己的脸在看什么,但自家夫郎想看什么不能看。
他脸上表情柔和:“清言昨日一路奔波,身上伤势又未愈,该多睡会儿。”
“昨天睡够多了,倒是你,一直困在屋里闷得慌,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找个法子待带你出去透透气。”
孟清言小心扶着齐玉尘在床上坐起,正要照顾他穿衣,却被齐玉尘躲开手,见齐玉尘执意要自己来,孟清言也不勉强他,由着这个病号自力更生。
“不闷,清言你有伤在身,切莫操劳。”
虽然确实不想一直闷在房间里,但齐玉尘深知自己如今是什么状况,想靠自己出门还需很长时间修养,否则只能劳累孟清言和德叔,德叔这段时间要忙的事情数不胜数,最后照顾他的重担就会落在孟清言身上。
可孟清言昨日那一身伤他明明白白看在眼里,又怎么忍心再让孟清言为他受累。
“哪里就操劳了?”
孟清言抄着手往旁边放着半截红烛的方桌上一靠,盯着床上的落难公子轻笑出声。
“难道玉尘以为我打算抱着你出去绕着齐家村走两圈?”
这本是个随意潇洒的动作,孟清言甚至特地计算过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的位置,保证自己站在光里,整个人都像自带柔光,绝对吸引齐玉尘的注意力。
结果下一秒就听嘎吱一声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方桌不堪重负,桌腿一歪直接朝地上塌去,靠在桌边的孟清言更是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齐玉尘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孟清言身上,不等孟清言反应,他已经探身将孟清言稳稳揽住。
视线天旋地转,孟清言从惊慌中回神时,人已经跌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