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平流层颠簸得像被小丑灌了笑气的出租车,查理·金却浑然不觉。他金发乱翘,碧眼紧盯着面前的头等舱餐盘,手指蘸着番茄酱在雪白的餐巾上涂抹。
“里卡多,你看!”他突然举起沾满红色酱汁的手,差点戳到邻座女士的珍珠项链,“这像不像你上次枪战时的血雾喷溅效果?”
黑发红眼的年轻人——里卡多·伊万诺夫——缓缓摘下墨镜,白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闪过寒光。“亲爱的,”他温柔地说,“如果你再拿食物当颜料,我就让空姐把你塞进行李舱。”
查理充耳不闻,转而把酸奶挤进咖啡杯调色。三分钟前,他刚用鱼子酱在舷窗上画了只抽象派海鸥,引得俄罗斯空姐用对讲机呼叫了安保。
“乘客们请注意,”机长广播突然插入,“我们即将遭遇气流……”
话音未落,飞机猛地倾斜。查理手里的酸奶杯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啪!
一整杯黏稠液体糊在了路过的秃顶商人脸上。
两小时后,莫斯科国际机场警务室里,查理正用签字笔在询问笔录上画连环画。
“所以,”警官盯着里卡多,“你们因为‘艺术创作’被三家航空公司拉黑了?”
“准确地说,”里卡多把玩着黑色圆顶礼帽,“是查理认为波音787的应急滑梯很适合做行为艺术。”他指了指窗外——停机坪上,某架飞机的逃生滑梯被涂成了彩虹色,还画着咧嘴笑的骷髅头。
警官的视线移到查理的“笔录”上:一幅详细描绘警察局厕所布局的素描,标注着“最佳涂鸦位置”。
“你们被禁止离境!”警官拍案而起。
里卡多叹了口气,从内袋掏出一本烫金护照。警官翻开后脸色骤变——护照里夹着一张查理画的速写:警官本人被画成哭泣的洋葱头,下面写着“送给最可爱的执法者?”。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里卡多微笑时露出虎牙。
十分钟后,两人钻进一辆装甲车。司机正是鼻青脸肿的秃顶商人——原来他是里卡多伪装的军火客户。
“刺客联盟的人已经到圣彼得堡了。”商人递来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燃烧的别墅,那是查理在俄罗斯的画室。
查理突然抓住里卡多的手腕:“你的袖口有血。”
“番茄酱。”里卡多面不改色地撒谎,却任由查理用舌头舔了舔“血迹”验证——然后被咸得皱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