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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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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谢稚鱼提到夏猎一事:“谢衔星,今年夏猎你参加吗?”

谢衔星点头:“参加。”

“那你一定要给我拿第一,我看那谢钧就是老虎不在家,把自己当猴看了。”

“谢钧是何人?”楚玥问道。

此话一出,三人都争先恐后想说,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导致她什么也没听到,连忙说:“好了好了,让稚鱼一个人说。”

谢衔星和萧长庭两人识相闭嘴,谢稚鱼朝两人得瑟挑眉,随后开讲:“当时在明德学堂,谢钧仗着自己成绩好,伙同他妹妹谢珍动不动就欺负人,我哥看不下去,打了他一顿,我呢,就打了谢珍一顿,我和谢珍打了个平手,谢钧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

“后来,我们就被换了学堂,明明是他们欺负人在先,当然了,这也如了我的意,那个破学堂,谁爱待谁待,他们自以为在那个学堂里面就能彰显他们皇族的身份,其实做人一团糟。”

楚玥疑惑:“他们为何能随意欺负人?”

这下谢衔星抢了先:“因为他们的母妃是当朝宠妃,宠妃之子,无人敢惹。”

“阿玥,你不知道当时谢钧被我哥打得那叫一个哭爹喊娘,这份耻辱够他记一辈子了,后来只有夏猎和冬猎的时候两人能对上,那谢钧年年第二,我哥年年第一,你想不想去看?”

“我没打过猎。”楚玥如实说。

“那你可会骑马?”

楚玥点头,上一世自己刚好学过骑术,虽然不精,但会。

谢衔星见她点头,心中小小震惊,原来她还会骑马。

“那简单,就是坐在马背上射箭就行了,我射术不错,离夏猎还有段时间,我教你。”

楚玥点头:“嗯。”

“可是...”谢稚鱼突然想到什么,眉头微蹙,“夏猎向来只有世家子弟才能参加,我们若贸然带个陌生女子前去,恐怕会惹人非议。”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谢衔星身上,“不如...”

“不行。”谢衔星斩钉截铁地打断,“猎场危机四伏,不是儿戏,仅凭几日的准备根本不够。”

谢稚鱼细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再提及此话。

几人吃完后,楚玥将谢衔星喊到一遍,谢稚鱼和萧长庭交换眼神后,自觉离开,去别处玩了。

没等她问,谢衔星先开口:“把我喊过来,是不是想问我王昌迁的事情?”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想来问问那日拍卖的地皮还有没有商量的空间,但我觉得这只是借口罢了,我猜他真实的目的就是想找你。”

她神色凝重:“谢衔星,你回去之后让王府内人夜间都留神,最好是轮流值夜,如果可以...”

谢衔星眼神摸过她眼角下的两颗小痣,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勾唇轻笑。

楚玥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放心,现在王府夜夜都有人值守,不会再像那夜那般。”

“真奇怪。”

“奇怪什么?”楚玥反问。

“不告诉你。”谢衔星故意卖关子。

楚玥撇嘴,收回目光看向夜空:“废话下次别说出来。”

可谢衔星心中有一块石头一直悬而未落,嘴唇微张,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楚玥余光中,发现他的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沉肩,偏头看向他:“有话就说,你不说出来,我怎么是不是废话。”

谢衔星一怔,垂眸看向她。

真奇怪,明明自己眸光低垂,竟也映着一弯皎月。

“我还是担心父亲,歹人难防,就算这次没得手,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父亲在北疆这么多年,早成了他们眼中钉,肉中刺。北疆凶险,可他在家书中从来不说。”

楚玥不会说漂亮话,更不会假心假意安慰他,于是回他:“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就算去了北疆也无用,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如将心思放在找真凶身上。仅凭王昌迁和秦砚之,绝对不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目前有何想法?”

"我已经安排人盯着王昌迁与秦砚之,朝堂之上,众多权臣,皇叔会做定夺。"

“光是盯着不够,靠别人太慢。”她眸光一凛,“不如设个局,引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谢衔星眉峰一挑:“你的意思是...”

“王昌迁既然敢偷探王府,再加上先前种种,虽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同伙,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她顿了顿,“不如我们放出风声,就说...”

她忽然踮脚,发丝上熟悉的味道扑入他鼻尖,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廓:“就说你已经找到为楚家平反的消息,然后...”

谢衔星喉结微动:“然后他们就会认为是林学文将他们交代了出来,惊起恐慌。”

“此计不错,不过...”他忽然伸手,轻轻扶住楚玥的腰身,帮她稳住踮起的脚尖,“不必这般费力说话。”

楚玥一怔,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她迅速后退半步,耳尖却不自觉泛起薄红。

“可风声如何放才可信?”谢衔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摩挲着袖口。

“你们所说的夏猎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定了定神。

“七月正一。”

“正好。”她若有所思,“猎场权贵甚多,到时候也能暗查一番。”

“猎场东南有观猎台......”

“我要下场,”她打断道,“既要探查,岂有隔岸观火的道理...”

“不行...”他再一次拒绝,话音未落,就听楚玥冷冷开口:“你不带,我自有办法混进去。”

谢衔星眸光一沉:“你可知猎场戒备森严?除了我这样的上将军,无人有权带外人入内。别的事都能商量,唯独这件不行。”

楚玥偷偷打了个哈欠,谢衔星看着她肩膀高高耸起,又低低落下,眼神中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温柔:“走吧,我送你去别院。”

“不用你送。”楚玥转身没等他。

谢衔星听完当耳旁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适应她的步子:“我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还有药膏我放在了床头。”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谢衔星不死心,继续说:“你明日还想吃脆皮酱香鸡吗?”

“不想。”

“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没有。”

“那你...”

她滞下脚步:“那你带我去猎场。”

他一怔,随后严词拒绝:“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们之间没话好说了,你还过来作什么?”

“脚长在我的身上,它自己就跟着你走过来了。”谢衔星站得笔直,说得坦荡。

“强词夺理,不要脸。”

谢衔星唇角轻轻上扬,虎牙尖尖露出,将脸凑过去,不要脸地说:“谁说我没脸了,要不你摸摸?”

距离陡然增进,楚玥也不退让,微风袭面而来,谢衔星的发尾撩过她的颈窝,惹得小小痒意。

楚玥深吸一口气,不跟他这一般厚脸皮计较,扭头就走,见他还要跟上来,小臂一震,怀霜从袖口落至掌中,原地转身放狠话:“谢衔星你再跟着我一步,别怪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原地停下:“那你走吧,我看着你走不过分吧。”

她吸气沉肩,走了一半突然回头:“我已经交代过东川如何熬药,每日早晨记得喝。”

直到人影消失,谢衔星才收回目光,刚转过身就被悄无声息站在身后两人惊得心头一跳。

“你们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两人对上眼神,一人一只胳膊将谢衔星拉到了池边凉亭。

“作什么?”谢衔星被两人按坐在石凳上,满脸莫名其妙。

萧长庭清嗓:“谢衔星,不是我说,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让她对你是如此态度?我看她对我们可不这样,怎么偏偏对你这么恶劣?”

“此事,是我问心有愧。”谢衔星叹了口气。

谢稚鱼和萧长庭看着他这副伤情模样,万千话堵在喉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谢衔星看向谢稚鱼:“稚鱼,她肩膀上的伤今日要重新上药膏,她一个人难上,你去帮帮她。”

她点点头,提着裙摆快步离去,夜风送着她渐远的脚步声,和一句飘散的"记得用我放在床头的那盒"。

谢衔星搭上萧长庭的肩膀:“走吧,我们也回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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