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姐!此人来路不明,先不说她如何用得朱雀离火,就说这离火的模样,也不太一样啊!说不定是偷学,走火入魔,离火也跟着变了模样?”
“朱师姐,我们还要救她吗?”
“……”
朱宥临风不动,手握长刀,没有丝毫要退的动作。
方才那熟悉的火息,应当是朱雀离火没错。她虽不知此人的离火为何呈现出湛蓝的模样,但那招式就是四方火刹,那火息就是朱雀离火。
此人应当是朱雀弟子才对。但朱宥又确实没有见过此人,听到游青说对方身无灵力,她才特意分出一点神识查看,还未触及对方的体内,一道火吞就将他们拦截在外。
朱宥目光落在江汜身上,从他们朱雀站出来帮她之时,此人也没有朝他们朱雀这边靠近一步,反而离六合与太常的距离更近。
她想做什么?若真是偷渡者,行戒长老不消片刻就能到达此地,她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
朱宥思忖片刻抬手:“退后。”
游青笑起来:“还是朱雀明辨是非。”
朱宥:“少贫嘴。”
她说着看向江汜:“喂,你若真是我们朱雀的,开口一声,我会救你。”
“共院可比不上在朱雀山,行戒长老除了太常的给几分薄面,可是把我们这些弟子当恶鬼整的。”
江汜掀起眼帘,视线在朱宥的身上停顿了一瞬,她开口:“我不是朱雀的。”
“有意思。”
朱宥大笑起来,她手里的长刀一甩,身如流星,却是直直地朝着江汜而去。
“你这个人,我偏救不可!”
朱宥单手抓住长刀,横劈一道飓风,拦在江汜的身前。
周白听到江汜果断的否认,先是急了:“喂!你这好不容易有个靠山帮手,就算你不是朱雀山的了,但这朱雀院又不是一样的!”
“大豪杰能屈能伸,你别逞一时之能啊!”
而后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要退去的朱宥挡在他们身前,嘴角抽了又抽,憋出一句:“你们朱雀的有毛病吧。”
周白话音未落,六合弟子的遮天蔽日的刺针又要落下,而他们的右边,方茁虎视眈眈,身后太常弟子掐诀,眼看着也要冲上来。
周白生死看淡地闭上眼:“你知道吗,我们太常在护短这一块儿,堪称六亲不认。”
“……你自求多福吧。”周白闭眼,多方灵力席卷而来,他已经不管自己被扔去了哪,被什么人接住,下一秒又抛去了何处。
“喂!六合的,你们仔细点我们师弟啊!摔坏了怪谁的!”
“太常的!接到你们弟子了能不能滚出去啊!就差一点就抓到那个偷渡者了啊!”
“……”
江汜握着周白的银剑,在弟子狂轰乱炸的招式中,铤而走险。踩青丝,断金水、驱药毒。
分明是一线生死时刻,她却感觉到无比的畅快。
仿佛压抑在她心中,她尚未厘清的一些怅然的情绪,随着她手里的剑招,一同宣泄了出去。
她的面具被人掀飞,她却丝毫不恼,唇角带笑,对着那人,轻呵一声:“万物有形,形如气聚,聚散有令……”
“听吾号令。”
“吾曰,借。”
刚刚挑飞她面具的太常弟子脸上的笑容还僵着,眼睁睁地看着江汜手点他头顶,用同样的招式,将他掀飞了出去。
“巽字,风骤!”
“救、救命啊师兄!她、她会我的风骤!”
方茁愣住,难以置信地大呵一声:“住手!!”
太常弟子一下停手,于是眼睁睁地看着江汜御气而起,身体倒悬,手掌朝下。
“坤震巽风,雷呼骤雨!”
朗朗晴天,忽的一声惊雷,紧接着巨大的风力将江汜四周的人席卷起来,往外吹散!雷声滚滚,穿透雨息,爆闪惊雷,以一势之力撂倒无数弟子!
周白刚滚到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人拎住了后领。
他先一抬眼,又一回头,发现是江汜,已经无话可说了。
江汜是怪物。
“方师兄!新弟子又被她抓到了!怎么办啊!”
方茁:“……”
“方师兄,她、她会五行相控!她、不会是我们太常的吧?”
方茁额角抽了抽,怒目瞪向在一旁看戏的游青:“游、青!”
游青捻花一笑:“这偷渡者,会得还挺多呢。”
他说着用余光瞥了瞥身带一点伤痕的江汜,目露讶异,他也没想到江汜居然会太常的五行相控。
原本他想的是在行戒长老来之前,把江汜拿下,但现在……恐怕要她多受点苦了。
“唉,行戒长老们来了。”
游青说着朝天上一看,一群紫青衣袍的修士从天而降。江汜剑尖的火还未燃,从天而降的符箓禁制,一下将她困住。
“胆子不小,竟敢闯入共院。”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