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当然是换钱了。”奥尔加慢悠悠的说道。“对于第二个,无可奉告。第三个,无可奉告。”
“……”锡林吐出一口粗重的气息。“你们这七个最后被留下来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什么特殊的,我们自告奋勇罢了。”
“图蒙是用什么利益抓住你们的忠诚的?”
“用人格魅力。”
“你们所谓的力量是什么药物?”
“力量就是……”奥尔加的快速回答终于在这个问题卡住,他停顿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力量啊,就是能帮我们战胜联盟,甚至,统治整个人类的力量。”
“统治人类?”锡林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做这么大的梦,“不过是一种身体强化剂,西尔斯是被那种药物害死的,它只会要你们的命。”
“凡事都有代价!”奥尔加像是被踩到尾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是他自己太心急非要第一个用的,是他自己没把控好剂量才没承受住!有了他的前车之鉴,我们后面的人只会更成功!”
“所以你们排了一个顺序来接受药物实验!那我没猜错的话,图蒙肯定在最后面。”锡林飞快地捕捉到他言语中的信息,“他在拿你们试药……”
他灵光一现。
“图蒙把船上的医生带走,是为了帮他研究这个药物!”
说得通,这样完全能说得通。浑身血液沸腾,锡林兴奋起来。
“药物来源是血帆,他们肯定也提了什么条件,总之这就是你们背叛的理由。而那些被你们驱逐出去分散到不同势力的人——”
这个药物的具体使用方法和存在形态还不明确,目前最坏的打算就是,那些被他分散出去的船员身上,都有这个名为“力量”的药物。
他们是“力量”的搬运工,负责把它输送到其他势力。
锡林盯着奥尔加,而后者的表情告诉他:他说的全对。
奥尔加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暴露心情,咬住嘴唇,合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居心。再睁眼时,眼中已满是决绝。
“图蒙没背叛你。”他死死盯着锡林。
“他可不屑于和联盟沆瀣一气。”
锡林有些莫名:“你说这些干什么?”
“锡林,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告诉你,图蒙没有出卖你,他是想杀你给老船长报仇,但不是以这种形式。”奥尔加恶狠狠的,眼睛通红,“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吧,别不知道哪天就死无全尸了。”
“艾琳娜的审讯技术还是太差了,坤和扎布都自杀了,也没有想到检查我牙槽里是不是也有毒药。”说着,他张开嘴,挑衅地用舌头扫过自己的后槽牙。
“永别了。”
他要自杀!
锡林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够锡林在他咬破毒药前够到他。
就这么一个活证人,可不能就这么——
砰!
银光闪过,德赛尔的拳头快如闪电。瞬息之间,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迎接奥尔加的不是死亡,而是下巴碎裂的剧痛。鲜血裹着碎掉的牙齿从嘴里流出,他的下巴无力地掉下来,被脸皮扯住在空中晃荡。
“额…额……”他发出痛苦的呜咽,诧异地看向德赛尔。
“呼。”德赛尔甩甩拳头,回头:“锡林?”
“干得漂亮。”锡林难得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奥尔加两只眼睛充血,像一只垂死巨蜥般呼哧呼哧地吐着气。
这么生气是因为自杀没成功,还是因为自己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朋友身上?
“看来你是死不成了。”锡林从工具箱里找了一把钳子,伸进他嘴里将那颗□□的牙齿掰下来。
“好好活着,别老想着死。”
“呃,呃——”血沫从奥尔加嘴角喷出。他说不出话,只能哼哧哼哧无力地吐气,最终一口气卡在喉咙,眼睛一闭昏过去。
这次肯定不是装的了。锡林把手里的工具甩到地上。
德赛尔手上沾了几滴奥尔加吐出的血,他嫌弃地甩甩:“呕,恶心。”
“是挺恶心的。”锡林在德塞尔衣服上擦去手上的赃污,背靠着墙缓缓坐下。
“唉……”
“怎,么?”德赛尔也跟着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瞧他。
“没事。”锡林把头埋进两膝之间,声音闷闷的。
“谁不是为了活下去。”他小声说。
“……”德赛尔听不懂他的话,但他从从锡林身边嗅到了他此时的心情。
苦的,酸的,冰冷的?复杂而奇怪的味道。
人类,不高兴?
这个小房间灯光昏暗,气味难闻。锡林坐了一会,揉揉自己的脑袋:“头疼。”
疼。德赛尔在脑子里匹配了一下这个音节的含义。
疼,不高兴,该怎么做?大脑运转三周半,德赛尔抬起手轻轻放到锡林头上。
一下,两下。
摸摸。
“……”感受到头发的颤动,锡林偏头躲开,“我没事,就是很不爽而已。”他深呼吸,将情绪压下。
有点丢人。
“出去吧,拿到了很重要的情报,得赶紧告诉艾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