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雾右手依次揉捏着自己左手的指关节做放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玛丽不放。
她倒是可以继续用放点血的方式,让玛丽暂时恢复为成年体。
但是这种操作就需要两人时不时的见面,并且不能被组织或其他任何人发现。
先前在欧洲的时候,藤野雾一般是直接去玛丽的住宅里找她。现在换做在日本,这一点就比较麻烦了。
藤野雾首先排除了让玛丽来她的住宅找自己的可能性,那暴露在组织眼中的概率太高了,藤野雾不敢赌。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MI6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玛丽想起和阿加莎女士见面时,对方说得那些话。
阿加莎女士承诺无论玛丽最终如何选择,她在 MI6 的档案,将由钟塔侍从做保,不影响她现在的私事。
“要推翻一个跨国大型犯罪组织,听起来是大功劳一件,实际上你我都清楚,这种事情做起来没那么容易,又吃力不讨好。”那时候阿加莎敲着她的烟斗,眼含轻蔑。
“一个组织,发展到一定程度,内部的程序和制度,往往会反过来制约了行事。”
“MI6 是官方机构,钟塔侍从不同,我们只为女王服务。”
“作为见面礼,我代表钟塔侍从,允许你自由行事。”
……
玛丽从回忆中回过神,就看到藤野雾在自己面前挥动的手。
“玛丽,想什么呢?我刚问你是否需要恢复,你一直没理我。”
“先不用。”玛丽沉默了一会,淡淡道:“这种方式只能作为紧急预案。”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熟悉的是成年人赤井玛丽。
她现在这个状态,在日本行事反倒更方便一些。
“你多注意,别把自己的身体不放在心上。”玛丽的语气有些不赞同。
虽说她现在只需要几滴血液,谁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藤野雾笑着应了一声是。
玛丽正打算问问藤野雾,对钟塔侍从有几分了解的时候,藤野雾突然拉着她蹲下了。
“嘘~有动静。”藤野雾垂眸,侧耳聆听。
玛丽一惊,将耳朵贴近地面。
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听起来情况很激烈。
藤野雾和玛丽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了位置,一左一右地贴着墙壁,从窗边探出了一点身体,向外窥视。
“是真纯。”玛丽一眼就认出了外面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假小子。
先前她一直没有看到这个孩子现身,还以为她总算学乖了。
只是跟过来看看,不惹事的话,玛丽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就不在她意料之中了。
藤野雾皱了皱眉,和真纯打成一团的,是之前波罗咖啡厅中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似乎是叫“冲矢昴”?
对方那头粉色的头发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但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和真纯打起来?
真纯的截拳道水平,藤野雾是了解过的,她的水平,可不是自称是普通研究生的人可以应付的。
藤野雾眯了眯眼,总觉得那个粉毛的身型动作间有些熟悉。
“赤井秀一?”藤野雾想到当初咖啡厅里看到的,对方侧脸和耳后一小块肌肤颜色不太对劲的样子,喃喃出声。
好歹也曾是同住一栋住宅的关系,藤野雾对他的一些战斗时的小习惯还是了解的。
“你刚刚说,赤井秀一?”玛丽猛地回过了头。
藤野雾眨了眨眼睛,差点忘记了,这两人还是母子关系。“我猜测的,之前见过他这边的位置,有易容的痕迹。”
贝尔摩德教她易容术时,耳后和脖颈附近的皮肤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
藤野雾自己新手练习阶段时,就因为这个原因被贝尔摩德说了好几次,对此印象深刻。
因而在注意到冲矢昴那块皮肤不对劲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了。
“再有就是身手有点相似。非要说的话,算是一种直觉?”藤野雾斟酌了一会措辞,不知道玛丽是否认可。
玛丽扭头重新观察起来。
粉毛男人对截拳道显然很熟悉,总是可以提前预判到真纯的下一个动作。
看下面的场景,真纯几次被阻拦,打得火气都出来了,出拳带来的破空声越发凌厉。
“真纯要输了。要下去帮忙吗?”藤野雾观察了一会,小声说道。
被飞踢了一脚后,冲矢昴的动作里除了截拳道外又添了格斗的动作,时不时变招,真纯开始招架不住了。
藤野雾琢磨着自己在二楼,这个高度即使没有异能加持,对她来说,跳下去也不是问题。
“一起。”玛丽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比她更快一步,先从窗户外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