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

莱伊。

伊森记得这个小子。

因为女儿的缘故，伊森人不在日本，仍然保持了对黑衣组织消息的关注。

包括眼前这个前段时间大闹了一场的黑麦威士忌。

中年人拍了拍身上因为翻墙沾染上的灰尘，身后住宅内传出迟来的喧闹声。

男人侧身避到阴影处，朝秀一笑了笑，“小子，借我搭个便车？”

秀一瞥了眼亮起来的住宅窗户，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伊森没等他答应，就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把灯熄了，右拐后直走。”

副驾驶座上的中年人言简意赅。

这条街道入夜后人烟稀少，得趁着住宅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抓紧离开。

秀一瞥了男人一眼，将车钥匙旋开半圈，启动了汽车。

不知道石川在这栋住宅里干了些什么，但赤井秀一很清楚，自己被牵连了。

不管是石川潜入私宅，还是秀一跟踪石川，被发现了都不好解释。

若不照办的话，这周围的环境，藏人可比藏车方便多了。

“右拐之后，有个地下停车场。那边原来是个小帮派的地盘，近期头目犯了点事，现在没人顾得上这儿。”

伊森吹了吹放在外套里的热武器枪口，往弹夹里补充了点子弹。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提前准备好工具总是没错的。

“M1911A1?”秀一扫了一眼石川的动作，精确地指出了那把武器的型号。

“编号已经废弃了，不影响。”伊森扣紧弹匣，将老伙计贴身放好。

制式配枪即使编号废弃了也能溯源追踪到原主。

石川看起来并不在乎这个，秀一不再多言。

车子驶入石川所说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是双出入口，另外一个出入口往外，连接的是主干道。

秀一开着车，风驰电掣，很快从主干道里消失不见。

车辆最终停在了海边的街道上。

“洛克威海滩，是个好地方。”伊森推开了车门，靠在车身上仰头欣赏了一会月亮。

月光笼罩在沙滩上，这片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市区沙滩，夜里寂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声音。

秀一跟着下了车，顺着男人的视线瞥了一眼，不感兴趣的低头，从烟盒里叼了根烟。

烟盒被递到了中年人面前，伊森摆手拒绝了。

“不了，我不碰这东西。”伊森扭头打量了下这个年轻的 FBI，对方身上的烟草味让他皱眉。

“小子，说吧，跟着我想做什么？”

伊森可不会觉得，秀一当时只是路过。

“哦，只是看了一点你的资料，对 CIA 的升职速度有点惊讶。”秀一轻描淡写道。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行动处下隐秘行动科的小探员，从日归美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跃进入行动处领导的直属办公室内。

这是相当罕见的连跳三级。

伊森冷哼了一声，“弯弯绕绕。”

被嘲讽了的秀一没有在意，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晃了晃。

盒子里没有发出声音，秀一默不作声地将火柴盒收了起来。

伊森瞥见这一幕，摇了摇头丢出了个打火机。

“本来是用来烧毁资料的，现在倒是便宜了你小子。”

金属外壳的打火机冲着鼻梁而来，秀一敏锐地在砸中之前抬手接住了它。

“反应不错。莱伊。”石川的声音蓦地响起，熟悉的代号隔着大洋被人叫出。

男人捏着打火机的手紧绷了一瞬又放松，只是一双绿眸对上了静默望过来的蓝色瞳孔。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伊森扯了扯嘴角。

秀一注意到，随着那个酒名的喊出，中年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若说先前，石川身上还是典型美式开朗随性乐观的样子。

那么现在，中年人像是褪去了假面，露出骨子里的冷硬气质。

秀一是猜测过，石川曾经是否接手过卧底任务，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承认得这么快。

“小子，我这有个交易，有兴趣听听吗？”

两人都有同样在黑衣组织卧底，又从黑衣组织里脱离的过去。

共同的经历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CIA 的人，会有需要交易的时候？”秀一语调平淡，嘲讽意味浓厚。

FBI 与 CIA 两个组织之间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目的与利益一致，立场就变得不重要了。”伊森淡淡道。

夜里的海风带着凉意，秀一点燃了那支烟。“你能拿出什么？”

“伊森·本堂。”

石川吐出这个尘封的名字，秀一捏着烟的指尖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