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谎言。
波本自然不好说自己的情报实际上是来自公安的消息。
虽然风见传递了公安上面的意思,是让波本之后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但波本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在 Zero 的再三坚持下,风见为了避免让自己的联络对象去冒险求证,不得不一收到最新消息就同步给卧底中的 Zero。
藤野雾没有再过问,扭头继续盯着泡面。
这样看来,组织基本放弃了寻找宫野明美。
对于组织来说,宫野明美的存在没多少价值,与其费心费力去打捞,不如把加紧对宫野志保的看守。
苏格兰拍了拍波本的背提示他,“泡面可以出锅了。”
波本照做了。
于是藤野雾面前很快多出了一碗色香味十足的夜宵。
由于担心宫野志保会中途醒来找不到人,藤野雾这顿饭夜宵吃的很快,满足食欲后她花了一点时间快速洗漱了。
上楼前,藤野雾回头看了一眼。波本和苏格兰在厨房清洗餐具,隐约听见他说有个任务需要行动组配合。
藤野雾暗自吐槽了一番卷王行为,不感兴趣地回房了。
大半夜的,比起商量组织的任务,藤野雾觉得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眼见着藤野雾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波本冲洗掉餐具上的泡沫,指了指苏格兰房间的方向。
住在藤野雾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好处。
藤野雾对他人隐私分寸感很强,住宅内部没有监控设备。
只要不打扰到她休息,藤野雾不在乎三人在房间做什么。
自从发现了这一点后,碰到需要单独和苏格兰沟通的情况,波本都习惯往藤野雾这里跑。
类似的事情做得多了,苏格兰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渍,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苏格兰的房间是米白色调的,布置得很简约。
他给波本挪了张椅子,自己坐在床沿,看着无外人后双眉紧锁的幼驯染。
“Zero?你表情不太对,出什么事了?”苏格兰在等着波本开口。
波本定了定神,“先说正事。”
“关于两艘邮轮的,情报组里我没找到关于Astor号的消息。如果真的是黑衣组织的人做的,操纵这一切的人就值得注意了。”
波本说到这里时不乏忧虑。
越是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越能感受到这个组织的背后的阴影深不可测。
“琴酒那边行动组里的人都没有动静,也不会是行动组干的。”
同在行动组,苏格兰平时对行动组的其他成员去向称不上了解;遇到大任务的时候,一个组的成员之间彼此是很难瞒过去的。
“只能后续在组织里再探寻下,看看是否有线索了。”既然苏格兰这边也没有线索,波本打算过后再另寻办法。
“倒是宫野明美失踪的威士特丹号,下发到行动组手上需要处理的那个任务,可以确定是和黑衣组织有关系的。”
波本点了点手机,把任务目标展示给苏格兰,“是个和组织有交易的议员。”
苏格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种人相比本身就是组织成员的人,一时说不好哪种更可恶。
波本拍了拍苏格兰的肩权做安慰。
聊完正事后,苏格兰又问起了波本先前的状态。
有段时间没见了,苏格兰晚上敏锐发现,波本对藤野雾的态度似乎不同寻常。
这下心情低落的就变成波本了。
男人双手十指交叠,有些不知道从何开口。
苏格兰没有催促,波本像在回忆一般,停顿了一会娓娓道来。
“Hiro,我现在有些怀疑,想让藤野雾成为污点证人的事,是不是我太过理所当然了。”
波本想起藤野雾听到邮轮新闻时的平静,想到她对陌生孩子伸出的援手,又想到初见时那个公园里的斯托卡。
他把自己连日来反复思考的问题抛给幼驯染,“我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善是恶了。”
他原以为藤野雾是被迫待在黑衣组织,一心想拉她弃暗投明,然而藤野雾对无辜者,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让波本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看法是否正确。
苏格兰沉默了一会,定定地看着幼驯染。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也不是纯粹的正义?”日本公安在外的风评素来一般,不说其他,光是警察厅里有偏见的人就不少。
“藤野雾一直没有变过。”,苏格兰认为波本是当局者迷,“你只是对她的期待变高了。”
期待变高。
波本听着这话恍若被雷电劈过。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厢情愿付出的背后,也如庸人一般怀抱着想要获取对应报酬的想法。
因为污点证人的争取不易,过后又需要做担保,所以他虽然没有明面要求,心底却不知不觉的加强了对藤野雾“善”的期待。
波本捂脸,为自己的轻慢。现在的他,有什么立场去要求藤野雾呢?
……
东京港维修厂。
头戴黑色针织帽的长发男人从车上下来,对等候了许久的同事点头致意。
“时间紧张,去宫野明美所在的船舱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