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Z的人脸色大变，陈凯气得五官变形，三两步冲上来想抢手机，江影没忍住，先尹云楼一步拧他手腕狠狠推了一把。

陈凯属于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类型，受这一推压根站不稳，重重撞在墙上。

“噗……”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拢共就攒这么点肉，消停点儿吧，留着过冬用。”江影冷冰冰睨着他，讥诮道：“没准我们反应过度了，陈队长，你和棉花谁占优势还不一定呢。”

闻雨晴狂掐大腿，挂在周彦卿身上笑得发抖：“碰见条大狗都是生死劫，哈哈哈哈……”

周彦卿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天，极力忍笑。

“要么道歉，要么我现在发出去。”江影说。

两个跟班自然不敢在这种时候说话，打心眼里希望陈凯识相点服个软；常锐达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当鹌鹑，蒋鲲鹏不耐烦，说“快点”。

陈凯没辙，心不甘情不愿蚊子叫一样挤出一句：“对不起。”

尹云楼不打算买账，晃晃牵引绳：“跟谁对不起？”

棉花斜眼看人，犬齿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发火。

“你别太过分了！”

“说得像你没跟它道过歉一样，第二次总比第一次好开口。”尹云楼拿过江影的手机，换他的账号登录，编辑微博，预览。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于潜和DZ的经理一同出现，用眼神询问各自的队员。

尹云楼播放录音，对DZ经理歪了歪头：“让他道歉，这事就算了。”

DZ经理头顶直冒汗，对视时有一瞬间心虚，视线躲躲闪闪地拽了陈凯一把：“道歉。”

“我……”

“赶紧的，道歉！”

尹云楼补上一句：“上次怎么道歉，这次就怎么道歉。”

陈凯胸膛剧烈起伏，不服气又无可奈何，飞快地转向棉花鞠了一个几不可见的躬：“对不起。”

棉花鼻子喷气，没搭理他，蹦蹦跳跳找周彦卿养的大黑蛇玩去了。

“唉，搞这节目的真是个天才。”

录制结束后是聚餐时间，三家关系好的战队凑一起玩，出发前客套性邀请DZ，DZ经理打着哈哈拒了。

闻雨晴掰了一桌坚果，说：“不过看来陈凯混得也不怎么样，没了你队内矛盾只多不少啊，蒋鲲鹏看他跟看弱智似的。”

“受气包、马屁精、马屁精的两个马屁精、瞎子，这人员构成能好才有鬼了。”蓝诏拐了尹云楼一下，“注意点，听说倪沃最近在打听你。”

尹云楼不甚在意地耸肩：“无所谓。”

无非是从他那便宜妈嘴里听一耳朵家庭背景相关的事，姥姥身边有安保，公司业务倪沃更沾不上边，影响不大。

江影捧着一杯低度数果酒，问：“陈凯到底为什么恨你？”

匪夷所思，DZ其他成员面对尹云楼这位前队长都长不出刺，或多或少有些心虚，符合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的反应。

只有陈凯，滔天恨意来得无根无由，真怀疑他随时会掏出炸药一拉引线同归于尽。

尹云楼想了想，也不确定：“因为我让他对棉花鞠躬道歉？”

棉花刚领回DZ俱乐部那阵正是拆家的年纪，聪明且服从性极低，成天大闹天宫。为了不影响队友，尹云楼专门在俱乐部附近买房带它住了几个月，期间各种斗智斗勇，调教出个狗样才带回俱乐部。

第二天，棉花不见了。

尹云楼立刻调出监控，一点点往回倒时间，看见陈凯趁没人牵走棉花，四十分钟后两手空空回来。

他生平第一次主动跟人动手，逼问出的结果相当荒谬：“我就是想看看这狗能不能自己跑回俱乐部。”

众人拉开他，陈凯嬉皮笑脸地说：“好像不能，我带你去找。”

棉花不在原地，车流和嘈杂的人声让它害怕，不管不顾地到处乱跑。尹云楼报了警，傍晚时分警官在俱乐部附近的广场上找到它，它的脚在流血，被钉子扎破了，因此没有跑太远。

带狗包扎处理伤口后，尹云楼冲进宿舍把陈凯暴揍一顿，俱乐部的人不敢拦，逼他道歉了结，两人关系进一步恶化。

江影哑然。

这居然是人类。

蓝诏戴上眼镜，分析道：“不止这件事，我觉得陈凯是单纯嫉妒，他不够有天赋不够有毅力，就嫉妒挣得多能拿冠军的队友。”

“你们应该不知道，我离队那天听见他骂我出卖色相，嘴特别脏，结果说来说去又巴不得自个儿有张好脸，说要去当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