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空调卖力地工作,将初夏的燥热隔绝在外。GALE一队基本确定训练方向,为逼近的星际大赛选拔赛加紧磨合。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战术演练和复盘,再精力旺盛的铁人都要蔫了。午休时分,钟灵秀瘫在沙发上哀嚎:“啊——不行不行,我的眼睛要炼化了——”
“小时候许愿天天打游戏。”江影两眼放空,“以后我的愿望都是世界和平。”
尹云楼揉了揉眉心,试图揉走眼前乱飞的训练赛影像:“我的愿望是今天放假。”
莫尼在地上躺尸:“好累,脑细胞要抽干了。”
“实不相瞒,”钟灵毓说,“一看见现实里的白切鸡,牛肉面,汉堡炸鸡炸薯条,火锅烧烤麻辣烫,就想到美食城地图。”
路小北惨叫:“求你别说——”
宿舍客厅死气沉沉。
“我听见谁报菜名呢?”宋子年拎着数个超大号外卖袋进门,“奶茶蛋糕螺蛳粉,瓦罐汤,生烫粉,可乐炸串肉酱意面……不嫌撑?”
一群人都说吃不下饭,都没少点。
江影一脸麻木:“心灵已经受损了,不能亏嘴。”
尹云楼接道:“虽然我的心死了,但嘴还没死,还会进食,可怕得很。”
“赶紧进行你们的生存必要仪式吧。”宋子年说,“之后不加训了,离选拔大赛没几天,轻松轻松。”
此时,宋教练在队员们眼中无异于一尊金光大盛的活佛。
“真的?”江影倒吸一口凉气,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脊梁骨有力地挺起来。
“准确来说是放假,除基础训练外不留作业。”伟大的宋教练说。
横七竖八的队员们瞬间支棱起来。
充满客厅的花果山式欢呼下,江影一把抓住身边的人,诚恳道:“拜托了,多许愿。”
尹云楼:“那我许愿拿冠军。”
假期难得,六人撒了欢的往外跑。江影敲打手机发消息,抬眼见尹云楼也要出门,问:“你去哪儿?”
“剪头发。”尹云楼拿皮筋把略长的头发扎在脑后,“队长呢?”
“滑滑板。”
众所周知,不论男女老少,很少有人能笑着走出理发店。尹云楼谨慎地找队内本地人推荐优秀Tony,驱车前往一家里里外外看着靠谱的。
工作日上班时间,店内生意不佳,那位Tony正好空闲:“帅哥,做什么样的?”
“染发。”尹云楼拆掉皮筋,翻出示意图给他看,“能做吗?”
Tony:“能做。帅哥艺高人胆大啊,卷也烫?”
尹云楼:“要的。”
花样滑板是江影从小的爱好,他家在本市,是以今天一起玩的都是多年认识的熟人。
除了场边咧嘴傻笑的生狗。
“你好你好。”朋友们挨个跟棉花握手,“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啦?家住哪里?家长呢?”
“都说是队友的狗了。”江影无语。
朋友:“这话说的,你队友就是我们队友,我们队友的狗就是我们的狗……哎呀小可爱,还会恭喜发财,真聪明。”
江影:“……”
要不说狗是社交利器呢。
“再围观下去整个场子都要来看狗了。”
棉花沉浸在女明星氛围中无法自拔,依依不舍给每个离开的人类送上亲亲,与俱乐部里无法无天的棉花判若两狗。
于棉花而言,打发时间是件挺简单的事,看两脚兽踩着四轮长板飞来飞去,它会嚎叫充当气氛组。
这里真好,有一群友好的空中飞人,想怎么嚎就怎么嚎,不会被捏嘴筒子。
狗开心,狗满意,狗大声狼嚎轻松获得两脚兽掌声。
临散场前的休息,江影给棉花拆开最后一包小零食。
朋友心满意足地狂摸狗头,希冀道:“他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江影拧开矿泉水,瞥他一眼:“人家有亲爸。”
“求你了,你去和棉花亲爸讲讲,让我们每周见一面吧。”朋友就差眼含热泪,和大白狗头两两相望,仿佛一对被邪恶势力拆散的异父异母亲兄弟。
“叫哥。”江影指使棉花。
棉花大声叫:“汪!”
“不对吧,差辈儿了。”
江影:“不止差辈儿吧。”
朋友:“甭管差辈儿差物种,没有棉花我不行的,求你每次都带着它吧拜托拜托拜托——”
“今天棉花我带是因为尹云楼做发型去了,你不如祈祷他天天做发型。”
“哪吒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江影递去聊天界面:“他在附近,等下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朋友定睛一看:“备注是?”
怪话大王?
江影:“爱说怪话,但人挺好。”
说话的功夫,另一个朋友指向某个方向:“看那边,好帅一男的,整条街最靓的仔!”
朋友:“再帅能有我们江……妈呀。”
他戳戳玩手机的江影:“怪话大王。”
“哈?”
“怪话大王来了。”
江影疑惑抬头,在看见尹云楼的一瞬间瞳孔地震。
尹云楼招招手,跨过台阶走来。
“我去,这么潮。”周围几个朋友都看傻了,“蜃影以前是这风格?”
“不是斯文款吗?”
“合理怀疑GALE俱乐部的风水能美颜。”
“他还要美颜?”
“外放款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