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不明所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和尹云楼坐同一条软凳:“棉花发现你不在就一直叫,我拿零食堵它嘴,吃了三块。”
“好办法,可惜对棉花不奏效。”
“不会超量么?”
“这条狗消化系统的强大超乎你想象。”尹云楼揉乱大白狗的脑袋毛,“三块而已,提供的能量不够它跑个来回,放心。”
“它非要找你。”江影说。
“或许换了新环境,没安全感。”尹云楼没说棉花以前是条很会自娱自乐的大狗。
棉花仰头狼嚎,尾巴摇成螺旋桨。
尹云楼起身,将黑白配色拳套戴好扣紧:“你坐。”
江影不由得多看几眼那双手,然后在对方察觉前低头,把棉花的狗脑袋当汤圆搓。
棉花向后仰头,舔他下巴。
“嘶。”江影对狗口水有点接受无能,“不许舔。”
“呜呜……”
“不许舔脸。”
棉花叼住他的手猛舔。
江影木然,选择洗手。
去洗手间的路线正好经过尹云楼背后,他戴着拳套打沙袋,闷响声又快又实。江影手上湿淋淋的,一时走不动道。
人用力时肌肉绷紧,兴奋状态下隆起的弧度更加明显,尹云楼穿着一件工字背心,从后方能将有力强悍的背肌和臂肌看得一清二楚。
好端端穿衣服时没发觉,他的肩有这么宽吗?
“哎。”对手在旁边挤眉弄眼,“有人看你。”
身后的视线执着且直白,想忽略都难。尹云楼早有察觉,动作不停,说:“知道。”
对手:“我懂,知道才卖力,难得的表现机会……”
尹云楼后退蓄力,飞起一拳重重砸向沙袋!
砰!
沙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力揍得大幅摇摆,皮革表面一声炸响,顿时把出神的江影吓清醒了。
“我靠。”对手也吓得不轻:“沙袋跟你有仇?”
尹云楼不答,假装这才看见身后的人,快步走近:“有事吗?”
江影心如擂鼓,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眼前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烫了他的眼睛。
他后退:“没事。”
尹云楼极力忍住笑意,想再逗两句,毕竟难得见队长受这么大惊吓:“别人说你一直看着我,真没事?”
“说了没事。”江影板起脸,“还打不打,不打走了。”
尹云楼二话不说拆拳套:“那就不打了。”
江影当他是迁就自己提前结束,解释:“我没有催你……你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
尹云楼:“队长,你说不打走了。”
江影:“不是,你这人听不懂话吗?我没有催你的意思,而且这里是拳馆不是俱乐部,不需要因为我是队长就听话。”
他急了,摁住尹云楼要脱拳套的手。
两人相顾无言。尹云楼嘴角发颤,撑着江影的肩笑了。
江影一路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尹云楼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借势拿额头抵住撑队长肩膀的胳膊:“没,哈哈哈……”
“到底笑什么?”
尹云楼笑够了,说:“走吧,我看中一家餐厅,队长陪我去试试。”
食指和拇指隐蔽捻了捻,他深呼吸,克制住“在队长郁闷的脸上捏一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愿望。
转眼一周过去,线上比赛如期而至。GALE全员说是随便打一打,实则摩拳擦掌,盯同级别的战队盯得眼冒精光。
唯一报名个人赛的尹云楼在赛前和江影去二队走了一趟,单拎莫尼出来赛前鼓励。
莫尼紧张兮兮道:“要是我很快就淘汰了呢?”
“最终名次不是入队唯一标准。”尹云楼说,“我也会参加个人赛。”
莫尼大惊:“你也参加?”
江影说:“假如你能赢过尹云楼,或者在与他的对局中表现亮眼,宋教练会更信任你。”
并没有说过这句话的宋教练表示担心:“首先,他不一定能撑到和小尹的对局。”
二队的莫尼浮躁不稳不是一天两天,明说今天的比赛关乎一队资格,对他的负面影响怕是只多不少。
尹云楼调整好设备,说:“难熬的比赛多着呢,要是因为这种事发挥失常,替补就先放放吧。”
这场线上赛每组一局定胜负,按积分重新分配对手,低分队淘汰,比赛节奏短平快,用来试探对上不同对手类型的队内问题最合适不过。
团队赛不是GALE2.0的强项,最终名次止步第三,第一第二分别被另两支顶级联赛战队摘取。
“ohhhhh!第三!”钟灵秀欢呼:“虽然是小比赛,但对手不容小觑,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钟灵毓:“你哪天亏待过嘴吗?”
“非也非也,意义不同,我们第一次正式参加团队赛,意义非凡。”钟灵秀说,“何况影神等会儿还要打个人赛,绝对能拿好成绩,庆祝理由+1。你说是吧队长?”
“队长?”
“叫我?”江影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