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缘在他颈间蹭了蹭，随即问道：“这里的装饰怎么样？都是我一个人布置的，你喜欢吗？”

“喜欢。”

这个对应着楼上客厅的房间其实很空旷，连坐的位置都没有，程缘拉着他在圆毯上坐下，从身边取过一个礼盒。

“给，礼物。”

蒋宁接过，小心地解开上面的丝带，打开盒子看清里面东西的同时，程缘在他身边温声祝福：

“生日快乐呀，刚诞生到世界上的小蒋宁，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的。”

程缘执起蒋宁的手，缓缓将那条红绳编的手链戴到蒋宁手腕上，上面的金挂坠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

“生日快乐，我们蒋宁一岁啦，还记得我房间里的玩偶吗？他陪着我长大，我希望，他也能陪着你长大。”

程缘将一个崭新的同款狐狸公仔放在了蒋宁怀里。

“生日快乐，两岁的蒋宁可以通过童话书认识世界啦，希望你能像故事里的小王子那样，找到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

蒋宁不知道现在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原来整个房间里，都是要送给他的礼物。

他只好把自己的手递给程缘，让他紧紧牵住。

水彩笔、积木、飞机模型..…游戏机、球鞋、平板电脑……最大的是一件是一把吉他。

程缘用礼物，用祝福，用与他相牵的手，陪着他再一次长大。

“生日快乐..十八岁的蒋宁成为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啦，你的每一次落笔都具有法律效力。”程缘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很有质感的钢笔，蒋宁以为这就是全部，可程缘用手敲了敲身边的地板，再次开口：“也可以开始独立生活，所以以后，这里就是属于你的小房子啦。”

蒋宁一愣，程缘摸了摸他的脸颊，继续补充道：“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装修和布置，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基地，可以永远在想要休息时回到这里。”

“亲爱的，希望你能像爱我那样爱着你自己。”

程缘捧着他的脸颊，微微干涩的唇印在肌肤上。蒋宁想，世界上不会再有比程缘更爱他的人了。

“不继续拆了吗？那里还有其他人送给你的礼物呢.….”程缘被紧紧抱住扑倒在地毯上，手轻轻搭上他的脑袋，抚过精心打理的发丝。

“我想现在就许愿..可以吗？”

程缘又被他扶了起来，蒋宁起身整理了衣服，手伸向口袋时却空空如也，他心一紧，低下头就要去礼物堆里寻找。

“蒋宁，你是在找这个吗？”

程缘单膝点地，跪在他身前，手里正拿着他带回来的盒子。

蒋宁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他设想过无数种送出戒指的场景，却从未预料，会是由程缘，以这样一种姿态将它开启。

丝绒盒在他眼下缓缓展开，里面的两枚银戒在星星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程缘仰头看着他，眼中映着细碎的光，笑意如春水般漾开：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而柔和地注视着蒋宁：

“蒋宁，你问我可不可以现在许愿。”

“这就是我的答案——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只要关于我们，它一定会被实现。”

蒋宁的眼眶发热，他蹲下身，以同样的姿态牵住程缘的手。

他们的指尖同样颤抖，可心却无比的稳当妥帖。

“今天的寿星有特权。”程缘弯眼笑着问他，“你想先为谁戴上？”

“你。”声音哽咽的人轻轻拿起指围较小的一枚，执起程缘的左手，缓慢而坚定地将戒指推入，在指根处停下。

“现在…该我了。”程缘的笑意更深了，深吸一口气，拿起属于蒋宁的那枚，以同样郑重的速度，将它戴在了蒋宁的无名指上。

金属微凉的触感很快被肌肤焐热，成为一种亲密无间的存在。

程缘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将两人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在蒋宁的戒指上，随后又吻了吻自己的。

“礼成。”他宣布，眼中带着满足与骄傲地问，“开心吗？”

蒋宁再也无法抑制，他一把将程缘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彼此揉进骨血。他把脸埋在程缘的颈窝，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衣料。

“嗯…”他嘶哑的声音闷闷地传出，“谢谢…还有，我爱你。”

程缘回抱着他，手掌一遍遍抚过他宽阔却颤抖的背脊，像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雏鸟。

“我也爱你。生日快乐，我的蒋宁。”

“从今天起。”他在蒋宁耳边许下另一个未来的愿景，“每一天，每一年，你都会比前一天更确信——你被安稳地爱着，你有做任何事的底气。”

“我很期待有你在的未来。”

他们相拥在满地代表过去的礼物之中，指间闪耀着代表现在与未来的微光。楼上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家，楼下是属于蒋宁的崭新起点。

连接这一切的，是爱，是选择，是此刻紧扣的双手，与无名指上，那一圈永恒的、温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