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宁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放在身侧的手把住程缘的腰,拦住他的动作,仰着脸问:
“不需要那个吗?”
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被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任谁来了都得嗔一句不解风情。
程缘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急刹车的操作,垂眼咬唇,递一个眼神过去,哼哼唧唧地挤出一句不要。
话音落下时,蒋宁已经拦不住他。
……
眼前的画面让人几乎失去理智。
平时或温柔或优雅的表情被难耐的情/欲取代,眼神迷乱,居高临下的姿态矜贵又妖冶,蛊惑着蒋宁将他染成更加艳丽的色彩。
……
“哈啊……不、嗯呜……”
口中溢出无法压抑的破碎呻吟,或者说哀鸣,并没有让对方的动作停下,分明是在凶狠地掠夺,却又好像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
程缘瘫软在蒋宁身上,吸了吸鼻子,整个身体后知后觉地开始酸软无力,下腹莫名有种沉坠感,饱胀而发烫。
“不要、嗯…别动,再抱一会……”
懒散地枕在蒋宁颈窝间,将他当做大型抱枕,殊不知在对方眼里,趴在胸口的程缘和一只湿漉漉的小狐狸没区别。
过了会儿,又扬起一张惹人爱怜的脸叫他名字。嗓音尚带着被欺负过头的绵软低哑,说出口的话语又没那么安分:
“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蒋宁不吭声。蒋宁抱着他默默坐起来了些,冷静下来后开始反思刚才的放纵。
程缘捧起他的脸笑起来,嘟着唇凑上去亲他,又与他额头相抵,突然认真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呀,蒋宁。”
蒋宁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转而思考起他这样问的意图。
“好像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几天之后就是程缘的生日。
“又不是只有生日的时候才能许愿,你想一想,想一想嘛。”
蒋宁沉思时,程缘看他的眼神越发柔软。无论蒋宁想要什么,他都会去努力实现。
“那…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希望你无病无灾,事事顺心。”
“不、应该是我们,我们都要这样……只有这些?没有别的了吗?”
“这样就够了。”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但要是世上真的存在能实现愿望的神灵,蒋宁还是会这么说。
“你怎么都不想想自己。”程缘总想让他再自私一点,多考虑考虑自己。
“因为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他最想要的,最最重要的,此刻就在他怀中。
“好吧,那我的愿望就是你一直一直陪着我,留在我身边。”
“当然,我保证。”像是察觉出了程缘今晚的脆弱个不安,蒋宁更加紧地抱住了他,告诉他自己是真实存在着的。
“别怕。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如果你不见了,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程缘的心狠狠一跳,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听过这句誓言。
只要他在就足够了。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只想依偎在蒋宁怀里,将这一刻视为永恒。
怀中人终于得到了足够的安全感,眼皮打着架,在他身上昏昏欲睡,蒋宁放轻动作抱他去浴室,鼻尖蹭了蹭平静的睡颜,轻声道:
“永远不会放开你的。”
晨光透过纱帘,在相拥的躯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缘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整个圈在蒋宁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还被牢牢握在掌心。
他轻轻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即收紧了手臂,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在耳后响起。
“醒了?”
程缘翻过身,在晨光中细细描摹蒋宁的轮廓。手指抚过那道英挺的眉骨,沿着鼻梁缓缓下滑,最后停在总是能让他安心的唇上。
“痛吗?”蒋宁突然问,掌心轻柔地覆上他的后腰。
程缘摇头,反而更贴近些,将脸埋在他胸前。经过昨夜,那些盘旋在心头的迷雾似乎散去了。季良辰的话依然在耳,但此刻肌肤相贴的真实感,要比任何虚无的想法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