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宁,好看吗?”
眼前人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在自己面前侧身、转圈,将他当做镜子,只要得到一声好看,便就心满意足。
自然是好看的。
量身定制的礼服裹出了一副好身段,立领、盘扣、水墨风,中式的典雅处处呈现,刺绣从衣角蜿蜒而上,竹的风骨与玉兰的柔美交相辉映。
眉目如画,顾盼生辉,像是刚从画卷中活过来的画中仙。翩然而至,凑到他跟前,眼中的笑意灵动鲜活:
“看呆了?”
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将蒋宁的视线从自己身上剥离开,四目相对,程缘不禁揶揄道:
“还没习惯呀,我以为天天日夜相对,你都要看腻我了。”
“怎么会——”
这下是有些急切地反驳,蒋宁身体力行地搂住他,凑过来一下一下地啄吻,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不要这样说…”“永远喜欢你…”
程缘被他亲得发痒,一边笑一边躲:“好好好、我说错、我说错了——”
手掌覆上脸颊,程缘按捺住回吻他的欲望,认真问道:“再过一周就要开学了,这学期你是住宿舍还是校外?”
最后一个吻落在柔软的手心,答案是蒋宁已经想好了的:“我申请了走读,但老师建议我还是住在宿舍。不过现在租的房子一直到今年年底,钥匙给你,你随时可以去那边。”
程缘听他解释背后涉及到的户口和家庭原因,默默地想,住处也好居所也好,可那都不是蒋宁的家。蒋宁会避开提及这些,程缘却忍不住猜测,他会想家吗?
眼神代替心诉说出疼惜,“和我一起住吧”的邀请近在嘴边。
“怎么已经开始舍不得我了。”指腹拂过脸颊,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好像被当成黏人精了。
“我是在替你舍不得暑假……还想和你去旅游呢。”
“我现在就开始做准备好不好?想去哪里?”
“你、”程缘从他怀里坐起来,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好好上你的学。让我来准备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等蒋宁真的回了学校,程缘又忍不住一直去想蒋宁在干什么。他表面上看不出半分端倪,私底下却去问了别人自己这样是不是有分离焦虑。
“热恋期。”至交好友邯先生如此回答道,“你现在就是想让蒋宁最好能随时把你揣兜里。”
看着程缘发过来的委屈的表情包,邯景杰决定再开导开导他。
“心理上很依赖他,但又不好意思随时随地去找他。因为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亲密却又还有一点边界感。”
“你想啊,你对我、对你弟妹、还有对你爸妈,会担心自己说错什么话、或者找他们的时机不合适吗?”
“不过不那么一样的是,爱情是会有比其他感情更多的占有欲,也需要更多时间去建立信赖。”
“总之你不用太多想,想找就去找他,说不定他喜欢你这样呢。”
“要是觉得恋爱脑占据的太多了就去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发完这些话,邯景杰简直赞叹自己对于大学时期选修的恋爱心理的记忆能力。
“如果是热恋期的话,为什么他没有这样对我呢?”
犹豫了一会之后,程缘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这当然不是怀疑蒋宁对他的感情,但他似乎确实和恋爱前没什么区别,或许是每个人在热恋期的表现不同。
总之,明天就是他们的开学典礼了,结束后应该能去找蒋宁的。程缘放下手机,投入于演讲稿的练习。
第二天,负责接待的学生引着他前往休息室,途中经过会场,密密麻麻的黑点整齐排列,仔细看去,其实是待会儿新生入座的座位。
紧张感顺着背脊爬上,他,却在彩排的学生中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蒋宁,蒋宁也在这里。
他旁边站着的似乎是新生代表,穿着学院的文化服,正站在待会儿自己也要站的位置模拟。
蒋宁应该没注意到自己来了,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但他很专注地在工作,甚至都没有抬头,估计看不了手机。
“程总?”走在前面的学生注意到他没跟上,轻轻叫了他一声。
“没事。”程缘收回视线,抬步跟随对方离开。
蒋宁若有所感地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朝面前的同学略一颔首。
“这一遍没问题了,先休息一下吧。”
“好的,学长。”
蒋宁放下手里的演讲稿,和旁边人说了一声,就追随着直觉朝休息室走去。
“典礼快开始时我会来找您。您可以在这里休息。卫生间在前面左拐的位置。”
“好的,谢谢你。”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程缘刚拿起手机没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
“你好,怎么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