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去。”
苓端礼换完药从卫生间出来,听到池霄对他说。
“等一会儿,我衣服还没有送到。”苓端礼喊跑腿买一套衣服,他才不要穿下属的衣服回去,而且他还有事情要跟池霄说清楚。
池霄抱手靠着墙,一副拽样:“什么事情。”
苓端礼正要说,门外想起门铃声,外卖到了。
“换完衣服再说。”他拿到衣服,径直走去卧室。
“行。”
池霄也不差这一会儿。
门关上后,苓端礼将门锁上。
池霄听到落锁的声音,莫名有些想笑。
现在这么防备,昨天晚上还往别人身上钻,也不知道防了些什么。
五分钟后,苓端礼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
池霄抬眸看了一眼,这人还是一身标配的白衣黑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裤脚平整,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精英阶层的味道。
“你看到我的眼镜了吗?”苓端礼近视度数不高,带不带区别不大,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眼镜没了。
“碎了,扔了。”
苓端礼有些不开心,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副眼镜。
池霄:“我赔你。”
“不用,要赔也轮不到你赔。”苓端礼发现他真的很爱赔钱。
“你过来,我们聊一下。”
苓端礼先说回正事。
公寓一共两张凳子,两人面对面坐下,一人双手交叉放于桌上,一人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颇有谈判的架势。
苓端礼开门见山,问他:“你这一周工作感觉怎么样。”
“还行。”
“工作中有人为难你吗?”
“没有。”
“我作为你的上司,是否有令你感到不满的地方?”
“没有。”
“那你看我的眼神里为什么总带有敌意。”
池霄之前确实对苓端礼有偏见,但这话不能当面说出来看,他解释道:“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工作中要时刻保持警惕,可能是我没有控制好表情,造成了这种错觉,我会改正。”
他说完对苓端礼笑了笑,冷俊的嘴角微微上扬,有种不怀好意的阴沉,凉飕飕的。
苓端礼突然理解他为什么不笑了。
“好,下一件事。”苓端礼继续问,“你对我交给你的工作内容有没有意见。”
“没有。”
“真的没有?”
池霄重复:“没有。”
“好。”苓端礼话锋一转,“你对工作没有意见,但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
这是秋后算账的节奏。
池霄不狡辩,承认错误:“你是我的雇主,你受了伤,这是我的失职。”
但苓端礼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你很早就发现他们藏在停车场,但你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告诉萧微,而是选择一个人出面,这是为什么。”
“这件事是我惹来的,应该由我解决。”
苓端礼并不赞同:“你作为保镖,为公司防范风险,维护了公司的信誉,所以这件事不是你惹来的,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职责,剩下的应当交给公司处理。”
“当然,你刚来公司不久,对公司缺乏信任和集体认同感也可以理解,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
池霄向来讨厌这种官话,但从苓端礼嘴巴里说出来还挺好听的。
“我知道了。”池霄朝他笑了一下,一副接受规训的样子。
但苓端礼话还没有说完:“我这么说不代表原谅你的错误,你作为我的保镖,承担着一部分公司形象,昨天虽然不是你带头斗殴,可一旦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白的也能写成黑的,你的行为欠缺考虑,我会延长你的试用期。”
苓端礼受伤是小,公司形象是大,尤其这次项目对恒创来说至关重要,舆论上容不得一点差错。
池霄我行我素惯了,不会带入集体视角看待问题,苓端礼允许员工有个性,但大事上必须统一战线,池霄要明白他们是一起在战斗。
所以他必须给他一些教训,如果池霄不接受,现在就给他走人。
苓端礼说完之后,空气静默了下来,池霄的目光看着他身后的一点,思绪游离了起来。
苓端礼的语气让他想起一位许久不联系的人。
那个时候的他年轻气盛,听到这种话,能直接跟对方干起来,现在却不得不冷静下来想想。
苓端礼说得没错,他们是一条战线,金主又因为自己受了伤,他确实应该反思自己。
延长试用期,交个学费也不亏。
“我接受。”
听到他的回答,苓端礼松了口气,池霄态度尚可。
“还有最后一件事。”苓端礼打开手机,给他发了一张日程表,“白助理的工作很多,你来之后,要替她分担一部分,以后我的行程安排由来负责。”
池霄点开满满当当的日程表,意外地抬了下眉毛,原来他的上司还是位工作狂。
“需要我来安排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