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倒是真有事找上门来,没让他闲着。
不过百里鸿闻坚决否认冯敏才的臆断,道:“虽然我是有点不服气吧,但是这么麻烦的活不用我去,我高兴好吗?”
冯敏才道:“你就嘴硬吧。”
百里鸿闻快步追上去:“我发现你们这群人最近对我都很不友好。干什么?真的是串通好了要把我排挤出去吗?”
冯敏才随口道:“哪有最近,不都一直是这样吗?”
百里鸿闻不依不饶、撒泼打滚、很不客气地往冯敏才背上一跳,使出一招泰山压顶。
他还一边大笑道:“真排挤还是假排挤,还不从实招来!”
然而冯敏才早就料到了他在背后的小动作,迅速往边上一躲,“闹归闹,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可不是我的错。”
百里鸿闻就呲着牙收了他的神通了。只不过想到被迫暂停的案子重新开启,他这心里的兴奋,一时半刻还真的压不下去。
邓嘉广当众把陈秀文的眼睛打青了一只,人还能留着一条小命,是因为麒麟卫的人及时出手,把他们双方都请来麒麟卫卫所。
陈秀文气狠狠地走在最前,作为“受害者”,自然而然认为自己是客人的礼遇,而出面接待他的是冯敏才。
礼貌的面具一戴,狐狸尾巴一藏,他看起来真的有种不一样的劲儿,在麒麟卫这帮武夫堆里脱颖而出,成功赢得了陈秀文的信任,把他当作是和自己站一边的人,毫不反抗地跟着他走了。
他自然不知道徐永如今就在麒麟卫卫所,甚至完全忘记了曾经与他的交集,这会儿还在心里想,原来麒麟卫也不是那么可怕。
邓嘉广不近不远地跟在后头,是被押回来的“犯人”。
他目光晦暗不明,盯着小王爷离开的背影,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了百里鸿闻悠哉悠哉地走过来。
这人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的讨厌:“邓公子何时想弃文从武了,还是说你想提前体验一下野史留名的滋味,于是跑出去给大家留下了这一桩逸闻?”
邓嘉广理了理衣襟,不屑道:“本公子出手帮你们麒麟卫解决了一件大麻烦,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取笑,这就是百里同知的待客之道吗?”
“哟!”百里鸿闻惊奇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邓公子何时与麒麟卫有了合作?”
邓嘉广目光锐利:“你敢说今日顺利把他弄来这里,没有我的一份功劳?还是说徐永终究没这个胆子迈出这一步,只想着让郑承文一命抵罪就知足了?”
“可惜了,邓公子,我们这里论不上功过相抵那一套。徐永之案,与你无关,而你今日的举动……我现在还不知道是否有你家长辈的授意,但进了这里,不是我要你给陈秀文一个交代,是你先得给律法一个交代。当街殴斗,你知法犯法还抖落起来了呀?”
邓嘉广皱眉:“徐永真的愿意放过害他的人?竟是这般懦弱!可你们麒麟卫也要当作不知吗?我还以为麒麟卫不会向除了陛下以外的人低头。”
“说这么多,那些与你还是没有关系啊。套近乎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百里鸿闻状似惋惜地摇摇头,“而且我们可没有让你去打鲁王府公子啊,这罪名麒麟卫可不会帮你分担。”
“他算什么……”话音猝然一止,但邓嘉广梗着脖子,狠狠地瞪他,决然不信他们不会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
大家分明都心照不宣了,百里鸿闻在这演什么演!
这边,鲁王得知儿子与人殴斗进了麒麟卫,着急忙慌就要出门,正与孔宿一行人在门口遇见。
他私心看来,孔宿恰好掐准了这个时机来堵人,心思之深常人难及,当下就有些脸色不好。
这位鲁王与孔宿同年,也是个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但他是养尊处优的皇子,朝廷并不需要他去拼命,岁月一视同仁地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痕迹,和孔宿比起来,鲁王的体态就更为松弛,还略有些胖。
戚颖难以改变自己的习惯,第一眼先从鲁王的躯体看起,未曾发现练家子的痕迹,而后她才往鲁王的脸上看去,然后惊讶地发现这位才不过三十来岁的殿下,比起孔宿竟然像是凭空多长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