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看似在叙述着一场若有若无的笑话,她沉着脑袋,轻轻歪头,贴靠在小白的额头上,嘴唇便不自主的微微颤抖,下一刻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直到此刻,小白才后反劲一般想起儿时救过的女孩。
当时,幻息变色龙族濒临灭亡之际,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白丞把小白送到边境之处,小白回眸与其相望。
他的眼神里布满了不舍和痛恨,母亲亲自死在了面前,而此刻的他只想跟唯一最亲的兄长在一起。看似简单的小事如今对于他来说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向前跑,别回头。”
耳边传来兄长响亮的催促声。
他一步三回头,从小到大,他最听兄长的话了,泪滴早已在眼中周旋。
三步之后,再没回头。
不知不觉,在密林里转了很久很久,小白独自一人快速窜爬至枯树枝上,四处相望。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兄长,没有了种族,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只停留了一小会儿,爬下来时,周围却全是白色的迷雾。
接着,人类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抱有警惕的缓慢向声源处探去。
出现在眼中的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小白搞不懂那两个男人在对小女孩做什么,但通过小女孩的叫声来看,绝对是不好的事情。
于是,他有了一个出奇的想法。
兄长曾经亲自在他眼前教他变幻妖术,而第一个用来当试验品来随意变幻的就是异人会当时的首领华诺斯。
因为白丞曾对小白说过,他是和一个最好的兄弟外出无意中碰见了异人会的首领,这才知晓了那人的长相模样。或许也能使他们种族对这个人提高更多的防范。
想到这里,小白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打通了什么管道一样舒畅,她抹了抹眼泪,捧着祁梦的脸,哽咽道:“梦梦……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屈辱了。”
祁梦沉默不语,但眼神时刻盯着小白的脸。
两人悄摸爬出刑罚庭的时候,刑罚庭的守卫几乎空无一人。
小白还纳了闷,她根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上天旨意,特意来帮助他们的。
她小心翼翼搀扶着受伤的祁梦,刚踏出一步刑罚庭的大门,比庆幸先来的却是机械轮椅滚动的声音。
一机械轮椅悄然混入两人的视线之内,两人纷纷抬眸,率先冲上头顶的是震惊与怔愣。机械轮椅上的老人不紧不慢的笑道:“去哪里啊?顺道带老夫一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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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纷飞,烈火不受控的四处焚烧。
几经交战过后,两名高级异人被沈舟的烈火斩伤至重伤,不过,其余高级异人以及褚三烨仍精力充沛,毫发无伤。
而沈舟浑身上下几乎被血液浸透,他艰难的供着腰身,胸口一阵腥甜,下一秒大量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消耗的力量太大,身上的重伤也太多,估计快要半残。
牧屿嘴角边不停地流淌出红色血液,耳边的系统警报声快要炸破了耳朵,但他并不想放弃,他眉头紧蹙,更担心的是身边的沈舟,求生欲极强的他在此刻却觉得最该死的应该是自己。
沈舟断残的手臂还在不停地从鲜红色包扎的外套处向下滴血,他深深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握着赤焰长镰,死不撒手。
牧屿颤抖着握住他拿着法器的手背,嗓音沙哑又小声,只有沈舟能听得到,“跑吧……带我跑,不要再打了。”
沈舟没有看他,眼里布满了红色血丝,可怕的像在滴血。
“求你了……沈舟……”
牧屿带着些许的哭腔捏了捏他的手。
【警告……宿主精神力下降……系统……错误……】
【警告……】
沈舟缓缓扭头瞥了瞥他,看着牧屿那水灵灵的小红眼珠,他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子,比身上的伤还要痛。
“对不起……”
牧屿不明白沈舟说的这三个字指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对不起?但他知道,沈舟只用空气吐出的这三个字,是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多蹦出一个字了。
沈舟紧紧抿了抿唇,于是反抓住牧屿的手,下一秒身体化成一团火焰,连带着牧屿整个人都包裹在吃红的烈焰之中,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褚三烨算是彻底下了杀心,他丝毫没有犹豫,奔着火焰飞驰的方向追去,其余高级异人紧随其后,一发不可收拾,一刻不得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