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沈舟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然无味，“不，应该是，你希望的结果。”

“哈哈哈……”隔壁的许未泽靠坐在墙边，曲着一条腿，脸上的苍白掩盖了昔日的潇洒，一阵阵苦笑过后，便开始沉默不语，仿佛期待对方还会继续说些什么。

可沈舟却没有再与许未泽的对话上浪费时间，他的狐狸还在等着他，就算异能被总部系统操控的蓝色手环完全禁锢，他也有意志坚定要闯出去。

许未泽恨铁不成钢，又多嘴讥讽道：“没用的，等死吧，……”

“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了。”

这个“他”明显说得是牧屿，然而谁也不可否认的是，许未泽从未说错过任何一句话，触犯了异人会规则的异人都要押入那生不如死的刑罚庭，而与妖勾结的异人至今没有人能完好无损的从刑罚庭里走出来。

沈舟没吱声，只是专一的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向前砸笼网，指节被砸得通红，他却犹如毫无痛觉般重复动作，头脑里闪现的全是牧屿的影子，两个侧面的通风口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杀了她。”

毫无相关的四个字突然从许未泽的口中冒出来，沈舟这才停止了动作，他身形一凛，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愣在原地不吭声。

许未泽第一次误闯总部的时候被褚三烨拦下，阴差阳错进了刑罚庭，按理说这些根本不在许未泽的计划之内，他仅仅只想要回属于自个儿的心脏，或许有了那颗会跳动的心，就能找到他所丢失的一切。

可事与愿违，第一次在刑罚庭的囚笼里从季枫口中亲耳听见，听见是沈舟杀掉了罗夕的那一刻，他还是不愿去相信，异人会终究是无情的机构，人性才是最无可救药的。

他恨上级总部不计人情令他错失记忆，他恨沈舟杀掉了他的一生所爱，所以他从黑市换来一瓶返童毒药送给沈舟，他故意指错了路线导致沈舟两人误闯妖界，他故意跟踪想加害于沈舟却不料被小妖发现，只好杀人灭口，他故意在沈舟他们逃回异人会的路上叫大部队赶往抓捕……

可这一切都没有导致沈舟的挫败，反倒是他，一个冲动的想法将自己推下了无限深渊，那颗中毒的心脏或许再也拿不到了。

到头来，恨来恨去又不知道该恨谁，以至于更恨透了这个曾经以这个机构作为榜样的自己。

许未泽长叹了口气，哀愁道：“在密林里，为什么部长不处置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永远也感受不到见她时的心跳了……”

沈舟悄无声息了很久，直到最后，指节处已经破了皮，斑斑点点的血迹残留，他突然哼笑一声，“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怪谁？”

“……”

此言一出，许未泽双眸一震，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舟接着说道：“留下一句没有结果的承诺，自己奋不顾身的为爱牺牲？你以为自己有多伟大？”

“……”

“你以为你死了，你的爱人就能够活下去吗？”

“好了，不要再说了……”

许未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他这空旷的胸膛都胀得慌。

沈舟逐渐收起嘲讽的面孔，仿佛耐心快要被耗尽，淡定从容道：“我要出去。”

“他在等我。”

牧屿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