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越想越觉得,或许这是太后在天之灵正保佑自己,鼓励自己,或许剑走偏锋,才能……
他还是决定再等等,他要看父皇在他和宇文庸之间,到底选谁。
可上次他在青楼之事一直都没被解决,甚至事态蔓延了。
竟有一怀有身孕的女子突然跳出来,跑到父皇面前告御状,说自己轻薄于她,如今她怀有龙种,不知是死是活。
他愣在原地,急忙跪下道:“父皇!我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皇帝将手中弹劾他的折子统统扔在他身上,怒斥道:“你看看这些日子,有多少人对你不满!你去那些秦楼楚馆可是被人看的一清二楚!还不止一个!”
可父皇不想此事泄露,因有损皇家颜面,都没问清事情真相,直接将那女子赐死了。
可那女子一死,太子荒淫无度的名声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连着王家和虞家也被讥讽。
王佑珊的父亲是参知政事,位同副相,他直接上书,宁愿辞官告老还乡,也不愿其女嫁去。陛下为了安抚琅琊王氏,便让太子挑选其他王家宗室女子。
一时之间,太子被退亲之事,闹的沸沸扬扬。
但太子明白,此事绝对是宇文庸从中作梗加害于他,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可父皇连问都不想问,只觉得脸上无光草草了事,他从未做过此事,连父皇也不相信自己。
他想起端王与他说的话,本想回信,提笔却又放下,算了,再等一等。
西京城内。
项凛予在端王府中,端王与邺王坐在一处,项凛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邺王。
邺王不是陛下亲弟,是太后从前抱来的孤儿,如今太后去世,陛下却不让他见太后最后一面,谋逆之心虽早已升起,可邺王在这世上最担忧之人便是太后。
陛下不许邺王回京,也有从前太后多偏宠邺王的缘故,心疼他无父无母,心疼他无人关爱,便时而忽略了陛下。
“本王在太子身边留下的心腹回信,说太子在东京城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宇文庸跟太子打得有来有回,倒让你我二人坐收渔翁之利。”端王笑道。
项凛予听闻,默不作声。
邺王反倒难以压制心中怒火:“那个狗皇帝,竟不让我见母亲最后一面!”
“本王前朝之时,在京城里不受待见,被前朝皇帝多多忌惮,当今陛下允诺我只要打开城门,便给本王千食万户,想着让我那哥哥也不痛快一回,本王照做了,陛下亲手砍下他的头颅赠予本王,一时之间风光无两,他才登基几年便疑心本王,本王不就多拿了些铜钱?”端王气愤道。
邺王看了他眼:“你拿的铜钱,还有明国公府你妹妹给你的,都够你活好几辈子了,难免陛下忌惮。”
端王冷哼一声:“呵,所以他便不配做皇帝!等太子下定决心,我们里应外合,带上项将军一举拿下京城,这世间一切尽在我们手中。”
项凛予拱手,端王又道:“不知我上次与项将军说的,考虑好没?是否要迎娶我女啊?”
项凛予直言道:“自然愿意。”
端王看他毫不犹豫,笑道:“本来本王想直接让你去打开城门,我们一举拿下,可若事败,我女儿何错之有?无故跟我遭了罪。你只需借兵给我,若到时东窗事发,你直接砍下我的首级去找皇帝认罪,我女儿也算保住了。”
项凛予不明白断网为何认为自己去找陛下认罪,陛下就一定会原谅自己?毕竟自己疏于职守,陛下难保不会迁怒于自己。
还没等项凛予问出口,邺王率先打断道:“你怎么这么宝贝你女儿?你儿子不要了?”
端王叹了口气:“他需随我共赴天下大业,随我一起出兵,若我什么都想保,这事干脆别做罢了。”
静汝郡主在门后听到他们商议的话语,想起项凛予此前不是答应自己不会娶她的吗,况且项凛予已有心悦之人啊,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