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这资质,即便想晋升内门弟子也难如登天,居然轻而易举就得传承?!”
嘈杂议论声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而她,依旧是身形颤抖地低声笑着。
“小师妹,你怎么样?”师清宁对于眼下的结果其实不怎么意外,毕竟眼前人虽是小师叔的弟子,但修为的确是低微,不可能是天赋绝佳之辈。
不过见她这一副怪异模样,当真是让师清宁吓了一跳,怕她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她扶住了她的身子,安慰道:“小师妹,你虽只是三属性灵根,但你这三属性也属于上品,日后只需勤加修炼,也可有作为,你莫要灰心。”
“顾长老竟收了此等废人为弟子,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此人该不会有什么特殊背景吧?否则怎可能做得了他的弟子。”
“看来这云隐峰也不能免俗,背景强大就是好啊,就连顾长老那样的人也得认。”
风无拘听得此话,下意识攥紧了剑柄,他这反应一出,惹得一旁的沐临光也忍不住侧目,心道这些个弟子也是蠢,都敢议论上长老了,还是顾云遮。
身边这位还算理智,下方那位可就不好说了。
师清宁虽平素温和,但若触到云隐峰与云遮师叔,也绝非好惹之辈。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种话语,她真能忍得了?
他猜的没错,师清宁听到这话,眼底冷意顿升,当即打算起身。
“清宁师姐,”顾生察觉到手臂一紧,即刻按住她的手,“他们如何评说是他们的事,师尊定不会在意这些。”
师清宁听她如此言语,黛眉蹙起,但一思忖,便没了动作。
顾生道:“凭己心,行己路,师姐放心,我不会辜负师尊对我的教诲,也不会丢了云隐峰的脸面。”
三灵根又如何?即便是四灵根、五灵根,只要有灵根,只要能修炼,她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如今连三灵根都能得传承令,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下次宗内大比,云隐峰这第一的位置便要拱手——”
“锵——!”
清脆剑鸣声硬生生切断那人话音,一道白虹已如流星坠地直插验灵柱前,涌起的气浪掀得在场之人后退几步。
“小心。”师清宁抬手,一道透明屏障便横在二人眼前,挡住了风压。
顾生透过屏障望去,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云隐峰弟子,还轮不到外峰置喙!”风无拘红衣飞扬,眼神冷厉,说出的话也是半分不留情面,“诸位师弟若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与他切磋一番!”
剑鸣声还未消散,全场已瞬间禁声,面面相觑,无一人在吱声。
在场的弟子大多只是内门弟子,顶多也不过筑基初期,且无人撑腰,又怎会想去招惹像他这般的核心弟子。
师清宁倒也罢了,毕竟她虽为天娇,可却是待人温和,风无拘就不一样,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惹了他不扒层皮都难脱身。
不过几个瞬息,灵仙台上就只剩三人。
风无拘终究按捺不住出手,小师叔看中的人,即使灵根寻常,也容不得他人糟践!
她醒来这几日,他曾数次前往青鸣院,见她整日埋首典籍,未歇片刻,也并非毫不可取。
“师姐,我们回去罢,”风无拘召回长剑,站在二人身前,余光扫过顾生,发现她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他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出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多谢师兄维护,”顾生颔首道谢。
“我不过维护云隐峰罢了,与你并无干系,”他冷冷丢下话,人便踏剑飞驰而去。
师清宁开口劝慰,“无拘师弟他个性桀骜,但本心纯良,底色澄澈,你莫要被他吓到。”
顾生乖巧点头,定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灵仙台外峰,两道身影朝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踏空而立。
“薛师妹,归宗仪式向来无需灵根测试,你也知这孩子年纪尚小,此举与她可会是得不偿失。”
中年男子沉声开口。
“掌门师兄,如此便承受不住,那这修仙界中她如何生存?宗门之内尚可护她周全,可若是他日离宗,她无自保之力,那该如何?此次也算是对她心性的考验,她若能因此勉力修行自是最好,若就此颓废沉沦......只当是小师弟看走眼了,她既是小师弟唯一弟子,无论结果是何,她也可留在云隐峰。”薛霜华声音沉静但些许悲凉。
掌门道:“你倒是用心良苦,十三年前那件事,你还走不出?你若因此生了心魔,恐对你结婴不利。”
“十三年前若非雪原门那岂绝老贼暗算,我也不会在金禹北界受伤,小师弟也不会为我落得如此下场,”薛霜华眉目染上怒意,“待我结婴,我定要亲手杀了那老贼。”
十三年前,她奉师命前往金禹北界截杀岂绝,不曾想那岂绝竟已是假婴之境,彼时她才迈入结丹后期,不慎被其重伤,心脉受损。他得知此事,强行出关,欲强杀岂绝,可终究差了一步,虽重伤岂绝,但未能将其击杀,而他也在这一战中受伤,之后又入天意秘境......
掌门担忧望着身侧之人,他知她(他)们二人自小便形影不离,感情甚笃,自择洞府时他也宁愿放弃独占一脉,入她这脉,若非那件事,她(他)们二人应已结为道侣。
她如今心性如此不稳,结婴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