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小姑娘!”
“你发什么愣,这屋子你租不租了?”身穿粗布衣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大声嚷嚷着。
李盼儿回过神来,“大娘,这不是我不租,是您这要价太高了,您看!”她指了指屋顶,又指了指窗户,“你这屋少说也闲置一年了,这窗也裂了,我这住进来还得修缮一番,您要还是这个价,怕还得闲置着。”
“诶呀!你这都讲了老半天了,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算了,我看你诚心租这屋,索性给你透个底。”
中年女人用手在身前比划一下,压低声道:“这价钱不能再低了,我可跟你说,这价钱你不会再找到比我这更好的了。”
这大城镇就是不一样,就这城边一个看着已经要倒塌的小房子都要二百五十文钱一个月,还真是寸土寸金。
但这价格的确是她问过最低的了,她心下开心着,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了文银,“看了这一日,也不想折腾了,就这吧,大娘,这是一个月的租银,我明日便会搬来。”
“好好好!!”大娘笑地眼都眯成一条缝,接过银两立马往怀里揣,“不过,讲好的,这窗得你自己找人修缮,这我可不管了。”
不等眼前人答,她身子已经往门后转去,“诶!这天瞧着是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东西了,你自己再看看啊,我这就不作陪了。”
“这天变得还真快,刚才还要将人晒化了,这一眨眼,天都黑了,还真是见了鬼了......”中年女人碎碎念着,脚下生风般跨出了院门。
李盼儿抬头看了一眼。
乌压压一片,的确是要下雨了。
“遭了!院里晾晒的草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屋子,便已经担忧起院子里的草药了,那些草药可是过几日要交给医馆的,可不能被雨淋坏了。
狂风吹得街道两边的门框吱呀作响,还未来得及收的棚子也被掀得飞出老远,街道上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震耳欲聋的雷声敲击着李盼儿的神经,她这时顾不上其他,迎着风,用着最快的速度向着无生观跑去,心中祈祷着晚些下雨。
李盼儿不知,此时的无生观中已是一片狼藉,药架上的草药也早已灰飞烟灭。
庙内昔日那尊不染尘埃的神像碎裂一地,神像头颅好似是被一击砍下滚落在李盼儿本来搭着木架的地方,数十道剑痕如沟壑般清晰刻在院墙内壁以及庙墙之上。
整个无生观笼罩在阴郁如墨的血色之中,而这血色出自于院中那棵巨大的枫树。
彼时,枫树树梢血光凝聚,粗壮光柱冲天而起,连接着压境的阴云,搅动得天际一片血色。
红芒激荡中,两道身影破空飞出。
这两人赫然是李盼儿早时在街上遇到的那两人!
“左锁天枢,右锁地轴,前结罗网,后布玄屏——四极锁元术,降!”白衣女子双手结印,言出法随,数十条金光锁链破土而出,犹如灵蛇缠绕柱身,一瞬之间竟将那光柱生生拉下了数丈。
“祝师弟!我这锁元术只能牵制它片刻,你若再不出手,它借这天地之力逃离此地,可便怪不得我了!”她眼中的怒意升腾,唇角也溢出了血,雪白衣袍在这红芒中染成血色。
她口中那位祝师弟,静立在一旁,悠然自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好似是在看一场戏。
白衣女子见状,再也没了好脸色,喝道:“祝青!你还不动手!”
祝青无谓一笑,“姜师姐何至于如此生气,师弟不过是同你开了个玩笑罢了,有师尊这炼魂鼎在手,这树灵能逃往何处?”
说罢,手中一四足墨黑方鼎祭出,鼎身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只一瞬息鼎身便覆盖半个院子,疯狂吞噬着四周弥漫的红芒。
姜师姐眼见红芒尽数被吞噬,这才从半空中落下,刚一落地便咳出一口血来。
“师姐,你这锁元术又精进了不少啊,”祝青故意揶揄。
姜师姐擦去血迹,冷笑道:“我哪能及祝师弟你,这树灵已生长上千年,所炼化出的灵液定然不凡,恭喜师弟筑基有望,此番过后,我也可回宗复命!”
她握紧剑柄,冷冷看着祝青。
此番收服这树灵损耗了她二十年修为,若不及时闭关,只怕是此生都筑基无望了。
他天赋难得,短短三十年便已是练气后期,得师尊偏爱,连炼灵鼎这等法宝都给了他,而自己天赋平庸,这才被指派与他,专门替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