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要将您从我身边夺走......”
“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人才晃晃悠悠扶着桌角,勉强站起身。
她拿起了那她拨到一旁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收到腰间,走出了房门,在石阶上坐下,拿出挂在脖颈上的纹云钰,握在手中,静默的看着被风吹得摇晃的竹椅。
竹椅摇动依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不再安宁。
良久后,李盼儿在竹椅摇动声中走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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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将明,一夜大雨过后村里到处都是被风吹折的树枝以及满地的淤泥。
林玉听到鸡鸣声揉了揉太阳穴,动作轻柔拉好盖在妇女身上的薄被,这才起身推开房门。
整整一夜,他几乎没合过眼,林母咳嗽了一整夜,眼下好不容易才睡过去。
房沿上还未干的雨水,恰好滴进了他的后颈,冷得他打了个冷颤。
“嘶!”林玉呲着牙,刚抬手想去擦,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影。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定睛一看,不确定开口:“小妹?”
李盼儿浑身泥泞,站在不远处的水洼里。
“玉哥,是我。”李盼儿小声开口。
“小妹!”林玉神色明显震惊,外衫也顾不上回去穿,快步跑到了她的跟前,“你怎么在这里?”
李盼儿头发湿漉漉搭在肩膀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明显一副从山林子里钻出来的模样。
林玉用衣袖擦着她脸上的水痕,声音略急切,“小妹,这是怎么了?怎么穿成这样就跑了出来?你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他一连串的问着,狭长清亮的眉眼中都是关切之色。
“玉哥......”李盼儿看着他那一双熟悉的眼睛,强压在心里委屈突然就翻涌而起,声音在开口那瞬间也染上了湿意。
“玉哥,我......”她才刚开口,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焦急喊声。
“盼儿——!”
“盼儿——!!”
“孩他爹,昨夜那么大的雨,你说女儿会去哪里?”李母一脸担忧。
她早上醒来打算在后院摘点菜,给女儿做最后一顿饭,不曾想,竟在后窗外两步距离处看到了浸泡在泥水里的镯子。
那支她昨晚亲手给女儿戴上的镯子。
想到昨夜说的话,她整个人瞬间就慌了神,慌忙跑向柴房,只轻轻一推,门自己就开了。
木床还留着昨日从镇上回来的新衣裳,人不见了。
李母急地喊了李大柱一声,转身就向着院子外跑去。
“盼儿!!盼儿你在哪?快跟娘回家!”
李母焦急的喊声在这安静的早晨显得十分清晰,惊动村里不少人。
林玉也听到了李母的呼唤声,疑惑着刚想答应,身前这瘦小的人忽的伸出了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玉哥!不要让爹娘知道我在这里!求求你了!”
林玉感受到她说这话时,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是颤抖的,顿了片刻,二话不说用身体将人挡在了自己身前,带她回到了房中。
李盼儿心下松了一口气。
屋外李母呼唤声向着这边不断靠近,李盼儿甚至能清晰听到她爹的咒骂声。
“别喊了!她一小丫头片子能跑哪去,这大早上的净给老子找事,等她回来看老子打不打断她的腿,耽误老子的时辰!”
李母急地眼眶泛红,“李大柱!!都怪你!!要不是你说那些话,盼儿能走?盼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小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躲着你爹娘?”林玉弯腰低声询问着蜷缩在矮椅上的瘦小的人。
他虽自前些时日便跟随李父风吹日晒去出工,但人却是不像李父那般黝黑壮实,而是像个清秀的读书人。
在未落魄之时,他也曾读过几日书,是村里难得能去镇上读书的人家。
只不过前年父亲意外去世,家道中落,不得已开始出工,养活自己那因思疾而卧病在床的娘。
若说李盼儿这几年能信得过的人,除了顾老头,便是这从儿时便一道长大的哥哥。
这也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希望他能够帮帮自己。
她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要告诉她离开村子去往城镇的路线就好。
林玉听了来龙去脉,脸色阴沉的几乎是要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半响,低骂了一句,“畜生!”
这是李盼儿从他口中听到的第一句不雅言。
一个时辰过去,李父李母寻遍了村内外李盼儿爱去的地方,这时已经折返了回来。
“砰——!”
“砰——!”
“砰——!”
急促的敲门声自外向内传来,犹如是恶鬼索命。
“哪位?”林玉故意问道。
“小林,是我,你李叔!”李大柱站在门外,隔着门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