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灿,倒杯水给田律师。”
刚猜测主人家的田锐,丝毫不尴尬:“这么晚还不睡啊?”
“睡呀,现在回来睡觉呀?”柯允蕴陪田锐站着,等时灿过来。
田锐:“你们不在那边睡吗?”
柯允蕴解释:“啊,这才是我们的婚房,刚刚是从小到大的家,他不在家,我去那边玩会。”
田锐按她的意思猜测:“相当于娘家?”
柯允蕴:“应该是这个意思。”
“新的,洗过了。”时灿将杯给田锐,天气渐冷,水放不了多久会凉,他拆个全新的保温杯。
田锐端着沉甸甸的保温杯:“谢谢,你们早点睡,晚安。”
柯允蕴笑:“晚安。”
田锐隔着门听见柯允蕴喊住时灿,撒娇:你背我回房间,我不想走啦。
时灿:上来。
田锐笑着躺下长叹,年轻人啊,就是粘人,几步路,一个要背,一个弯腰。
从时灿面前经过的柯允蕴面无表情,用撒娇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兴味索然,边应边回房。
她拉住他衣摆那一秒,被他扯回衣服,动作快到令柯允蕴诧异,疑惑,迷茫。
时灿泰然自若:“什么事?”
柯允蕴漠然抬起手,悬在半空中,那人轻巧避开,她往前一步,他后退两步。
避她如蛇蝎?
柯允蕴似笑非笑,踩着兔子拖鞋往前,他往左,她的手就挡左边,他向右,她的手就落右边,直走,逼近,他不得不退后,确保自己碰到她一片衣角。
“你做什么?”
咔哒,一声,关门落锁。
“不是我,是你想做什么。”柯允蕴一定是补觉多,脑子糊涂,才陪他玩起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我身上有刺?还是...我的手脏?”他落了她几回面子,不可原谅,不识好歹,真让人生气啊。
时灿拖张椅子横在中间,语气平缓:“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应该的。”
柯允蕴倨傲绕过椅子,偏要往他身前站:“什么叫适当距离,你家的距离是人家抬手就跳开的吗?我和陌生人的距离,都不会像你一样。”
时灿伸出指尖抵住她的肩,阻止她再走。
柯允蕴讥讽地:“你对我应激啊?”
时灿笑:“好,你需要我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你会满意。”
柯允蕴没想让他怎么做,突然拉开避之不及的距离,真的很刻意,很让人不适:“就正常呀。”
“在什么范围?牵手,挽臂,还是做个能拥抱,同睡一张床的异性朋友?”时灿内心平静,轻笑:“我是不怎么样,但也有父母生的,父母教,我不廉价。”
字字认识,组成话,既扎心,又难听。
柯允蕴不赞同蹙眉,刚想张口,又被时灿一句话堵了。
“前半句是遇见你的时灿,征求你的意见,你为他所做的每件事,足够打断他的脊骨,让他弯下腰讨好你,达到你想要的要求,后半句,只是没遇见你的我,不用在意。”时灿不痛不痒放低身姿,脊背没有以往挺直。
柯允蕴闭嘴。
他边说不要在意,边遗憾地说:“如果你们的约定里有我,那么,我会不会有一点人权,决定付出和获取?不过,不重要,我是个被打码标价的,还想要决定权,那真够不要脸了。”
“你要时灿,还是要我?”时灿轻松地笑,关系划分干净才知界限在哪,以免惹恼大小姐:“想清楚再告诉我,吃饭...付钱是应该的,啊,软饭也是。”
当发觉脚下一方地软绵绵时,早已一脚踏入泥潭。
时灿识相地走向房间的弧形沙发,抱着双臂侧躺,闭眼:“我睡了。”
柯允蕴被他一套套话堵得哑口无言,她转身,望着他缩到小小的沙发上,平缓呼吸着,似是即刻入睡一般,连背影都是倔强的。
她堵着一口气,关灯上床,冷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