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泰仁的教养不允许和后辈计较,笑笑,:“回去吧,不早了。”
焦文转脸严厉对着柯允蕴:“和时总说再见。”
柯允蕴笑着看焦文的眼神,哦,依他一次,配合礼貌地:“时总再见。”
范经伦听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像撞邪一样,差点绷不住表情,转眼看着不为所动的时灿,难免为柯允蕴默哀两分钟。
焦文上车,等离开一段后:“你今晚怎么和他对上了?”
“有吗?”柯允蕴不认,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焦文:“有,你给我添很多麻烦。”
柯允蕴没诚意:“那抱歉了。”
焦文:“.....”
时泰仁等人散去不少,抬头目光含泪,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到说不成话:“我,我找了你三年半啊。”
“回来就一个电话打发我,要不是碰见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你!你婶婶在家都急成什么样了,是,你长大了,我还管不了你了。”时泰仁转念一想,气得风度全无,一巴掌拍他的手臂上,又一巴掌拍屁股上:“让你不回家,让你不知道回家,我...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转变太快,范经伦眉心一跳,赶紧拉开时泰仁,他还使劲挥手去打时灿:“好了好了,时总,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时灿动也不动,就让他打,低眉顺眼。
时泰仁怒意横生:“说,有什么好说,我给你打多少个电话?啊?你婶婶,你婶婶她都快疯了,你知道吗?你就不想看她吗?”
范经伦没料到这个绅士盛名在外的大善人,私底下居然走这种风格,刚一松手,时泰仁就抓住时灿的双臂,哽咽地说:“总之,我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回家,我们这个家不能散,你懂吗?”
时灿接住失态的时泰仁,看向范经伦:“你先回去吧。”
范经伦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这状况,估计要回去一趟的:“明天我让乔雨去接你,叔叔,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有话慢慢说,别动手啊。”
时泰仁找回理智,点头:“你,你跟我回家。”
时灿:“好。”
通亮的南名庄园位于半山腰,远远看着与天地成线,周围的灯将后山照亮一半,沿路明亮路灯,如同引路到终点的旗帜。
柯允蕴收好裙摆,跨着下车,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右边,嗯哼一声,进去。
她停下,看了他一眼:“提着。”
“小孩,让你家大人给你提。”时灿脱下外套,冷笑。
柯允蕴眸光流转,浅笑:“好呀。”
她故意提起裙摆晃着,若隐若现露出均匀的小腿,踩着米色高跟鞋缓步走着,肩上一轻,西服外套转手到他手上,露出细肩吊带,不规则小设计挡着后背的风光,下一瞬,被温暖裹住,羽绒外套上浮着他的体温。
她扯下来,扔他怀里。
时灿看着她后脑盘发,落下几缕发丝在白皙的脖间,精致的小脸挂笑,字字诛心:“我不要你的。”
她形同山间一朵皎洁的白山茶花,冷艳清香,个性相似,温和底下藏着刚烈。
时灿又将衣服披上,按住:“回来没跟我说,和他出去,装不认识我,还跟他走,哦,还听他的话,允蕴,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柯允蕴无害看着他,说出最雷打不动的经典名言:“我们是工作呀。”
“行,还给你。”时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把衣服还给她,拿走自己的外套,直接走了。
柯允蕴拉住他的手臂,平静:“是你不回信息在先的。”
“我是不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时灿深呼吸,转身看着她。
柯允蕴傲气:“我说了今天,是你没问我几点。”
“我问了。”时灿点开对话框,将屏幕放到她面前,他当时试镜,没回复那么及时。
柯允蕴气势不减:“我没看见,反正,我现在要穿你的衣服,你跟我回家,哪儿都不许去。”
“你气死我好了。”时灿漠然收起手机,把衣服披到她身上,顺手拎起裙摆,觉得那人衣服碍眼,直接拿掉。
柯允蕴娇气地扶住他走过石路,斜睨他一眼:“我跟叔叔说通过经伦认识的你,本来不熟,哪儿装了?你不跟他说,不是想保密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公司压榨焦文好几个月,被我拖过来,送送他怎么了?我冷,我给他买个花瓶,还不能穿他一件?”
时灿别扭转开脸,扬起唇角的弧度,咳了声,一本正经:“我没生气。”
柯允蕴一连数三条,讥笑:“哦,发脾气要走的人是谁?阴阳怪气质问我的人是谁?说被我欺负的人是谁?”
时灿端个‘老僧入定’的样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柯允蕴松手换鞋上楼,顿足,扬起笑:“怕我这个施主,扰了您的清净修行,你自己睡吧。”
时灿看着穿着他衣服的女人,赤脚上楼,抿唇笑了下。
半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换套舒适的居家服下楼,倏地,看向厨房那一幕,心惊,立刻跑到柜子里拿药箱,抓起他的手放到水龙头轻轻冲洗,消毒,撒上止血药粉,她看着肉翻起来,血滴到地上,镇定:“我们去医院。”
“别怕,没事的。”时灿压住她发抖的手,扯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