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柯允蕴将他扫视一番,寸头的他露出前额,高挺鼻梁,浓密的眉,丹凤眼,适度厚薄的唇,轮廓出奇流畅,是浓颜的长相啊?
瘦,但骨相不差,养胖些,或许那张脸真有几分绝色,做演员好像也行。
时灿忽略心底的不适,抱起抱枕靠着,避开她的目光:“我有办法入行,不需要你帮,之前在车里说的话,都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哦,渣男。”柯允蕴收起思绪,神态自若点评他的行为。
某位被判定渣男,一噎:“……”
“我们见过家长朋友,爷爷将你写入族谱,我们举行婚礼,你在见证下说了愿意。”柯允蕴不紧不缓数着,顿了顿提醒:“没有领证,那是没到法定年龄,不然今天应该是领证的日子哦。”
时灿微笑,打算把名号坐实:“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为几句话,和一个陌生人结婚吧?”
那不是傻,是疯。
“你骂我?”
“没有,我想说你也有责任。”重点是这个吗?
“你不提,我会答应吗?”
“……”回旋枪扎嘴。
时灿看她那张纯净标致的脸,没什么表情的反驳他,不合时宜想起牧师古怪的眼神。
婚礼时,她一身红色礼服,踩着高跟鞋站他身边,略施粉黛,将百花衬作背景。
他撑不起西装,脱相的脸,青筋凸起的手,活脱一个骨架子搭了件衣服,搭配精致的造型,如同小丑。
千金和小丑?
他真看她脑子里装迷什么魂水,影响这么深。
“喝点茶吧。”柯允蕴平静微笑,倒茶,放他手上,行云流水。
时灿记得她没倒出来,茶叶一直泡在壶里,苦味程度,不言而喻。
“你知道武大郎吗?”
柯允蕴浅笑,盯着那杯茶。
“你特别像他的妻子。”
柯允蕴笑意更深,盯着那杯茶。
某位被判定的渣男决定立刻从良,深呼吸,乖巧笑:“老婆,我们该睡觉了。”
“好呀。”柯允蕴敛起笑,脱相的男人配上这表情,真渗人啊,抓紧养养,他的丑吵到眼睛了。
某人的乖巧获得奖励,新婚夜,各自分房。
时灿疲倦擦干头发,拉开衣帽间的门,一排男生衣物配饰,略过,拿套睡衣换上,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真丑。
活到现在,最丑就是现在。
他趴到软床上,看着拿回来的手机,恍惚,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你堕落了。
沦为人夫了。
是沦为被养的人夫了。
还好...某人大发慈悲,还给予他独立的私人空间,难道真应该感恩戴德?
时灿扯过被子盖着,躺了会,想了想,没领证前,都有转圜余地,渐渐倦意袭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早,柯允蕴被一阵香味勾醒,她简单洗漱后去客厅,意外地见时灿戴着围裙在厨房煎蛋,在心里小小诧异了下,他性格这么好的吗?
她记得那晚的相处,还以为脾气很差。
时灿听到动静,头也不回,翻了翻菜:“拿碗,吃早餐。”
柯允蕴心情不错,不介意帮忙,一阵翻柜。
“上面左边第二格。”时灿提醒,关火,起盘。
柯允蕴动作一顿,转向,找到碗筷,洗了下,家里的东西都是阿姨在收,她没进过几次厨房。
端着几个小菜过来,随后又一锅小米粥摆上。
时灿拿起碗勺粥,往旁边保温盒抬抬下巴:“妈应该要忌口,我煮个瘦肉鸡蛋粥配青菜,爸那份和我们吃的一样,待会你带过去吧。”
“嗯哼。”柯允蕴接过自己的碗。
时灿端粥坐下:“钱在你房间拿的。”
“好。”柯允蕴低头喝粥,软烂香甜,她夹起一块蛋,刚进口,立马抽几张纸,吐出来:“甜的?”
“哦,我日子太苦,想吃点甜的。”时灿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笑意。
柯允蕴倒杯水漱口,缓了片刻:“你可以直接吃糖,但还是放了蛋,挺注重营养的,来,多吃点。”
番茄炒蛋有甜的做法,这个甜度让她怀疑,故意把家里的糖都丢进去了。
“我不吃苦,就不会想吃糖。”他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