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之前她先在水中泡出了血水,只是皮上还有些毛需煎一煎,这样方便拔。
处理完猪毛,吕荷手起刀落,将肉斩成方块状。
算算人数,她觉得肉买少了,“小虞,你去外边看看李婆回来没有,让她再带几条五花来,要我昨天说的那种!”
小虞磨磨蹭蹭站起身,“我们吃鱼也很好啊……”
吕荷翻眼,“有客呢,得多做点。”
东坡肉跟别的菜还不太一样,别的菜少了多添点其他菜一锅烧,也能吃。
东坡肉拿什么菜配都不合适,只有简简单单的猪肉一锅炖出来才地道。
眼瞅着小虞拿了银子出去,吕荷干脆先处理起其他食材。
刚把腌臭鳜鱼的坛子起开,店中人就都往她那看去。
罗秀率先出声,“什么东西这么臭!”
范二叔也接话,“像是肉坏了。”
吕荷笑眯眯道,“好东西,等你们吃就知道了。”
罗秀一听这话就好奇了,直接凑到吕荷旁边看。
范二叔此时已吃完了,不好意思上前,又想着多和罗仙长拉拉关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思来想去,干脆把他和婆娘吃完的碗筷垒在一起,出门去河边洗。
贾元璋的随从早在吕荷做饭时就走了。范二嫂环顾左右,只剩她一个,清咳一声走上前,“有没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吕荷还有鸡没处理,怕来不及,也不跟她客气,问了范二嫂会杀鸡后,直接把鸡分配给范二嫂杀鸡褪毛。
罗秀见范二嫂直接抢活干,只好象征性的客气一问,“有没有什么要我干的?”
“帮我把豆芽洗了,还有干贝给泡上。”吕荷一边用水清洗臭鳜鱼一边回。
罗秀哀怨地看了一眼吕荷,发现她头都没抬,只好认命地撸起袖子过去。
天知道,她只是客气客气……
吕荷她们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范二叔领着小虞回来,两人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
“李婆说家里有事,急着就回去了,还好我刚好碰到,不然可辛苦小虞了。”
也巧,范二叔洗完碗往回走正好看到小虞扛着一大堆东西,赶忙上前帮忙。他又是爽朗的性子,互通了姓名后,一路上多是他说小虞听。
吕荷将清洗好的臭鳜鱼腹腔用筷子撑开晾上。
赶过来谢过范二叔,又顺势留他夫妇脯食。
范二叔推拉几回也应了下来。
范二嫂干得更起劲了。
终于到五花肉下锅,吕荷加足了水,又添了葱姜酒等祛腥,锅盖只留一条缝,“小虞火大点。”
小虞默不作声,手底的蒲扇挥得更起劲了。
吕荷把洗好的干贝切丝吊汤,又另起一锅准备着,待会儿煎块五花肉,给要做的臭鳜鱼备汤汁。
每到这时,吕荷就分外感谢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
砌了一口七星灶。
臭鳜鱼的味闻久了也就习惯了,五花肉炖熟的肉香味慢慢逸散开,和臭鳜鱼味交织在一起,居然也不突兀。
吕荷将肉汤倒入小锅存着,烤干了锅,又下入几片姜炸出香味。
再把煮过的五花肉肉皮朝下摆放进锅中,撒上些糖霜、酒水、酱油等物。
不是她吹,光是糖霜,她就比其他食肆舍得下本。
肉汤这时候也不浪费,顺锅沿倒进去,没过肉就停。
罗秀这时也忙好了,许是长了记性,也不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范二叔闲聊。
吕荷也乐得清静,“水开了,火小些。”
东坡肉做起来费功夫,尤其在火候上。像这种汤开后若不赶紧转小火,很容易就糊锅了。
转成小火还有得时候等,吕荷又把目光转向了晾得差不多的臭鳜鱼。
臭鳜鱼她洗了两条,小虞爱吃鱼货,一条红烧,一条炖汤。
因是给红烧的臭鳜鱼备汤,不需要多少五花肉,一块下去,“滋啦”一声,油浸浸的五花肉开始冒油。
吕荷抓紧下入姜片爆炒,又倒了些酱油糖霜提鲜。糖霜怕炒,一炒就容易有焦糊味。
吕荷要得就是这一点焦味,能和其他风味区别开。
又赶忙挖了几勺烧开的水浇上去,再下鱼进去后,吕荷盖上锅盖焖煮。
“这就成了?”罗秀不知何时又凑了上来,“闻着还挺香。”
“不嫌臭了?”吕荷不时揭盖将汤汁淋在鱼身上。
“这叫什么?我从来没吃过这道菜,做法也没听说过。”
“叫罗秀闻着臭吃着香。”
“跟你说正经的。”
“正经的啊——”吕荷拉长语调,“正经就是——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