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回忆,上次与毛利兰单独相处,还是空手道竞技会那一天。虽然后来不是没有放学巧遇,但身边总有一个铃木园子。而且高一和高二始终不是相同的年段,他们的课程不同,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平时在校园也很难见上一面。
也许在哪个角落,宗田君确实有意并且阴暗的观察过毛利兰几次,只是没有被她发现。
毕竟我们都知道,上前搭话,这对阴暗批而言实在是太为难人的选项。
称呼他姓氏的短句用到略微上扬的语气作结,里面包含的疑惑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毛利兰的话音刚落,宗田凌也已经自觉解释:
“我在兼职。”
偶尔忙碌的宗田君,忙着干很多份兼职,回答还算理直气壮。他转身返回收银台,好像完全没看到毛利兰刚才露出的失落表情,所以能迅速进入店员角色的饰演,用非常平静的营业口吻问:“你要买什么?”
这个时段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店长和同事也统统不在。加上还是认识的朋友,整段对话似乎就被允许以轻松的态度进行下去。
牢牢抓在手心的手机稍微松开了一些,毛利兰的这只手臂垂到身侧,另一边抬高手腕,把沾在额头前的湿发拨开。
她一时间有点苦恼,“其实没有想好买什么,”这样说道,她的视线转向两边的货架,纠结地看着,“雨下得太大了,本来打算进来避一下雨。”
看着看着,那道在店里打转的注视自然地回到原点,回到宗田凌也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部分零碎的思绪。
最没有想到的大概就是这点:又遇到了宗田君。
往日在校内很难碰面的后辈,却很偶然的在外面见到了。反而有些原本离得很近的人,无故变得很远很远,怎么都见不到面。应该感慨缘分太奇妙呢,还是说命运喜欢开玩笑?
有时类似的概念真的很不好评价。
宗田君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也是工作服。他的刘海还和之前一样长,那底下的眼睛被彻底隐藏,仍然那么的阴沉。还有一件事是毛利兰忽然意识到的,他好像一直没有戴上眼镜。
那副黑框眼镜只在第一次见面中短暂的出现过,没有来得及彰显存在感,那时已然坏掉,后续仿佛和记忆一同在小巷里模糊了,不知去向。
“这样吗。”
宗田凌也合拢的手指正放在桌面上。时常耷拉着的肩膀不知何时调整成挺直的姿态,他的上半身向毛利兰那边倾斜,仅仅是细微的五度锐角,于是给予提议的话语变得与他的声线一样平淡。
“那么,”仿佛很不经心地,他这么问,“关东煮怎样。”